第756章 开始调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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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回忆:“其实是这样的,一开始出去旅游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县城,晚上在旅馆休息时遇到了一伙抢劫的。当时对方人多,我反抗的时候被他们用棍子打在了胳膊上,就受了伤。那时候想着怕你们担心,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养养就好了,就没说。”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旧伤的由来,又巧妙地避开了真正的隐情,把一切都推给了意外。
何锋静静地听着,没立刻表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盒的边缘。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马欣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寻常几个抢劫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但看着马欣眼底的坦诚,终究没再追问。有些事,她不想说,再问也没用。他端起莲子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不管怎么说,以后遇到危险不能再硬扛了,该求助就得求助。”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像是在开玩笑,“还有,必须要练一练枪法了。上次教你的那几下,估计你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的枪法确实是有点丢人,真遇到事,恐怕连枪都举不稳,根本指望不上。”
马欣知道他这是没再深究的意思,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眼角的紧张也散去了些:“知道了,等我伤好了就练,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教我,可别嫌我笨,学不会又骂我。”
何锋看着她脸上重新绽开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心里的疑虑淡了些。有些事,既然她暂时不想说,那就再等等吧。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他舀起一勺莲子羹,递到她嘴边:“先吃点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马欣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白粥,米粒熬得软烂,混着青菜碎的清香在舌尖慢慢散开,胃里那点空落落的灼痛感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渐渐缓和下来。她握着青瓷碗的手指还有点抖,偷偷抬眼瞥了瞥坐在对面的何锋——他正低头看着早报,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压根看不出到底信没信她刚才那番“被抢了”的话。心里虽还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可肚子实在饿得厉害,咕噜噜的叫声快盖过窗外的蝉鸣,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索性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个精光,连碗底最后一滴粥汤都没剩下。
何锋看着她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起身收拾起碗筷:“好了,碗放着我回头来洗。你刚受了伤,膝盖还肿着呢,就在这屋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隔壁。”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初秋的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马欣点了点头,嗓子还有点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谢谢你,何大哥。”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其实刚才说“被抢”时,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伤口哪是抢匪弄的,分明是被追着跑时,慌不择路摔进了工地的碎石堆里。
何锋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轻轻带上门。可他并没有回自己那屋,而是手抄在裤袋里,沿着巷口慢慢往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转角处被墙壁切断。心里那点疑虑还没散去——马欣膝盖上的伤口边缘不整齐,混着泥沙和细小的石渣,看着不像单纯被抢时推搡弄的,倒像是被人追着打、慌不择路摔的。而且她说话时眼神总往别处飘,右手一直下意识地护着左边口袋,那里藏着什么?
他想起马欣提过的那个地址——城郊的红星废弃工厂,忽然记起自己的老战友老赵就在那边的幸福路派出所当片儿警。来到路边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听筒里传来老赵标志性的大嗓门笑声:“哟,这不是何局长吗?稀客啊,今儿怎么想起给我这粗人打电话了?”
何锋靠在电线杆上,简单说了下情况,问起前几天那边是不是出过抢劫案。老赵在那头顿了顿,嗑瓜子似的声音停了:“还真有!不光一起,连着两天晚上,有两伙人在那片转悠,像是在抢地盘,顺带抢了好几个晚归的。其中有个女的,听描述跟你说的差不多,穿件白T恤,被抢了包不说,还被推倒在碎石堆上,胳膊膝盖都磨破了,哭着来所里报案,我们正查呢。”
挂了电话,何锋站在原地愣了愣。晚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心里那点疑虑像被戳破的泡泡,散了。看来马欣没说谎,她是真倒霉,好好出去玩的功夫,撞上了两伙抢匪火并。这么一想,倒觉得自己先前怀疑她有点过分了,那点愧疚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回头得好好给她补补,明儿早上去菜市场买只老母鸡,再抓把枸杞党参,炖汤给她养伤。
其实何锋也没有完全信,还是准备将马欣的照片送过去,到时候看看是不是马欣再说。
而另一边,贾财还蹲在庙会的糖画摊前,等着老师傅给自己画条龙,压根不知道,买走贾财的那对夫妇早就没了逛庙会的心思。男人叫张勇,三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紧紧攥着个深蓝色布包,指节都勒得发白,里面是他刚从银行取的三万块积蓄;女人叫李丽,比他小两岁,碎花连衣裙的裙摆沾了点灰,怀里抱着熟睡的贾财,孩子的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均匀得像只小猫,温热的气息透过布料渗过来,暖乎乎的。两人快步走出摩肩接踵的人群,张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先去你妈那儿躲躲?她家在老胡同深处,偏僻,到时候就算孩子的亲生父母找来,也找不到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