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都死了（2/2）

竟真的全都死了？！

林老尚书抱着江晚晚的手臂紧了紧，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孙女，小家伙正眨巴着大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的碎金，模样懵懂又无辜。

这孩子的话，竟应验得如此之快！！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手对着捕头虚扶了一下，声音沉稳有度，不失尚书的威仪：

“免礼，起身回话便是。”

“谢大人。”捕头依言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目光不敢随意乱瞟。

林老尚书目光扫过几名衙役，沉声追问：“那些乞丐死状怪异，可有初步勘验？是中毒，还是遭了外力暗算？西街口人来人往，就没有半个目击者看到是谁动手？或是有没有人看到那些乞丐死前与何人接触过？”

“回大人，”捕头连忙回道，“仵作已赶往现场勘验，目前看七窍流血的症状疑似中毒，但具体是何种毒物，还需带回查验后才能定论。西街口虽热闹，但那巷子在角落里，地方偏僻是个死胡同，又是临近暮色时分，街坊只远远看到那群乞丐疯疯癫癫往巷子里去，后续并未见他人进出。暂时还未找到直接目击者。京兆尹大人已命人封锁现场，周边排查也在同步进行。”

“辛苦京兆尹大人费心了。”林老尚书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几分，“今日他们在府门前闹事时，确有几分诡异。个个疯癫无状，力气奇大且不知痛痒，我府中数名家丁上前拦阻，都被他们打伤。至于特殊标记……刘管事，你且将那些乞丐的模样、衣着特征，细细告知捕头。”

“是，老爷。”

刘管事连忙上前一步，将乞丐们灰头土脸、衣衫褴褛，部分人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模糊黑印等细节一一说明，连他们闹事时喊的“灾星降世”等疯话也未曾遗漏。

林老尚书补充道：“这些人来得蹊跷，去得也快，如今又暴毙街头，背后定有主使。烦请回禀京兆尹大人，务必加急追查，若有任何进展，还望第一时间通传老夫。我尚书府也会全力配合，但凡有新的线索，必不隐瞒。”

“大人放心，下官定当如实回禀京兆尹大人，加紧追查此案。”捕头躬身应道。

林老尚书看向刘管事，吩咐道：“既是官府来人传讯，远来是客，且奉上清茶，让捕头与几位差爷润润喉。”

“是，小的这就去。”刘管事应声正要退下。

捕头连忙摆手推辞：“多谢大人美意，只是案情紧急，下官还要赶回去复命，不便久留，茶水就免了。告辞之际，还请大人务必嘱咐府中上下，近期多加防范，若再遇可疑之人，切勿贸然上前，先护住自身安全，再及时报官。”

“老夫知晓了。”林老尚书点头，“刘管事，替老夫送捕头与几位差爷出府。”

“是。”刘管事应下，对着捕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差爷请。”

捕头再次对着林老尚书拱手行礼：“下官告退。”

随后带着几名衙役，跟着刘管事快步出府，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老尚书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江暖暖下手之快、之狠，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直站在一旁的林婉如同样是双眉紧锁。

那江暖暖跟晚晚同一日出生，如今也才三个月大，心思竟如此歹毒，连几个被利用的棋子都不肯放过。

这斩草除根的狠劲，哪里像个婴孩？

她想起晚晚先前用天雷劈柳氏的事，那时还暗自忧心，女儿小小年纪便有这般烈性，会不会太过刚硬？

可此刻对比江暖暖，晚晚那点“狠厉”，反倒成了孩童般的纯粹。

至少，晚晚只对恶人出手，从不会伤及无辜。

对恶人行恶，那不叫作恶！

那叫惩恶扬善！

不过，这江暖暖……竟能操控人心，指使他人行凶，还能不知不觉灭口？

林婉如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丝帕，丝帕的菱角硌得掌心发疼。

一个能随意摆弄他人性命的婴孩，若是等她长大了，有了更大的本事，晚晚岂不是要日日活在危险里？

或许……

或许该趁她羽翼未丰，早早除了这隐患，才能护得晚晚一世安稳？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她迅速敛去眼中冷意，换上一脸温柔笑意，轻轻把女儿嘴里的小手挖出来，指尖摩挲着那软乎乎的掌心。

暮色已沉，天边最后一抹橘红的晚霞被浓墨般的夜色缓缓吞噬，庭院里的树影渐深，枝桠交错如网，像蛰伏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