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以太的稀缺与魔法的起源（2/2）

萧瑟的意识总得寻一个落点，于是开始深挖虚空的本源脉络，试图冲破这层如同薄膜般包裹着整个宇宙的边界——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层边界真的存在。

无论他们的意识向着哪个方向延伸，皆是如此。对于起源界那些拥有线性思维的存在而言，他们的意识疆域，或许就像一个直径达930亿光年的巨大球体。可实际上，它正向着无数无法追踪的维度扭曲、延伸。

意识不仅在空间的每一处褶皱与缝隙中折叠、穿梭，还在解析、解构着整片领域中，法则波动的每一次震颤。他们所拼凑的，不仅是宇宙的物质质量与空间结构，更是时间本身的流逝轨迹。每一条被修改过的法则，都诉说着一段过往。萧瑟越是贴合这宇宙场域中的每一处痕迹，便越能清晰看到，昔日的能量曾在此处发生过怎样的碰撞与共鸣。

这片黑暗深渊中，没有魔力，亦无以太，可萧瑟却能从残存的粒子轨迹与时间线中，精准追溯出它们曾经存在的痕迹。

此刻，余烬的话终于开始变得清晰可解。

因为当深入这片极致的空寂，前路只剩无尽死胡同时，萧瑟心底的某一部分，开始本能地窥探那些法则最为混沌的星系。提取过往的印记，甚至与不断流变的现实场域产生共鸣，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无数过往的幻象，在萧瑟眼前铺展开来——化身为金色龙形的余烬，统治着众多星系，又亲手将它们撕裂。这些并非记忆的碎片，亦非传承的烙印，而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残影。萧瑟能清晰看到，那些星系的每一处角落，曾上演过怎样的兴衰荣辱；也能通过推演当前残存法则的波动轨迹，精准预判未来的走向。

这些星系，各自拥有着复杂的运转体系、独特的智慧种族，以及强横无匹的力量。

它们的多元与绚烂，与萧瑟从剑中瞥见的某些记忆如出一辙，可在这个宇宙里，他的剑，从未留下过任何痕迹。

看着越来越多的星系在幻象中走向毁灭，萧瑟愈发看清，余烬曾为了寻找这柄魂器，陷入了怎样的疯狂。

余烬穿越银河的准确轨迹，在萧瑟脑海中逐渐清晰。每离开一个星系，那片星域的能量便会被彻底抽干。甚至连那层膜状遗物，都被余烬用来隔绝星系间的联系，而余烬则将其他星系的恒星所汇聚的能量，尽数注入新的星系，只为继续寻觅。

当一个星系的世界中，以太、魔力，或是恶魔能量作为能量源相互交融时，这片星域的科技与文明，便会迎来指数级的爆发式发展。

萧瑟终于恍然，那些河外星系的法则波动为何如此微弱——这并非只因它们诞生更早，更因为它们是最早被探索的一批星系，如今早已能量枯竭，与后来的星系相比，只剩一片荒芜。

最初的星系，主要依靠纯粹的科技发展，利用宇宙间的天然元素，以及少数星球上智慧生命的智慧结晶。渐渐地，从这些银河文明的无数生灵体内，提炼出的纯净灵魂精华，被送往新的星系，以加速其演化与成长。

当萧瑟意识到，以太并非宇宙中自然存在的丰富资源时，那份将他与故乡银河系相连的灵魂纽带，其背后的深意，也开始在他心中重新铺展、明晰。

以太，是生命中极为稀缺的碎片。历经数千亿个星系的搜集与汇聚，才最终形成了萧瑟如今所使用的魔法体系。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萧瑟的意识再度扩张、蜕变，向着那些古老星系残留的能量法则深处探去。而这些法则的薄弱之处，恰如宇宙结构上的裂痕。

就在那一刹那，萧瑟瞥见了裂痕的另一面。

那是一处他曾造访过的熟悉之地——没有时间，亦无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