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2/2)
我们这边在令旗的指挥下,苍鹰曲稍稍右移,麒麟曲上前,早已准备妥当的蒲氏床弩率先发难,一支支投矛般大小的弩箭呼啸着把吴军穿成大大的肉串,吴兵瞬间分散了一些,很快我方的弩开始发射,包括战象上的弩兵,吴兵的重步兵都手持蒙皮的大盾,我们攻击的效果就弱了些,很快就到了双方弓弩手对射环节,不断有弓弩手被射中,有的直接倒下再没动静,有的则哭嚎着,被拖下去送到军医手里。
对射在继续,吴兵的弓弩手停下脚步,后方的轻步兵加快脚步,和前方的重步兵一起向我们冲来,他们人多,近战优势大,我们人少,但远程火力凶猛,他们要拉近距离肉搏!
很快我们的投矛和投石也纷纷发射出去,造成了一定的杀伤和迟滞作用,等敌人靠近,猎豹和飞龙两曲的重步兵丢出了扎马钉和飞斧,把吴军的重步兵很是坑了一把,他们的重步兵前线混乱起来,麒麟曲则适时的后撤,撤到右后的位置,战象换上弓箭手继续攻击敌人正面,蒲氏床弩则攻击敌人的左翼,毒蜂骑和苍鹰曲也利用远程武器开始打击敌人的左右侧翼,形势看上去一片大好,只要这么持续下去,我们很快就能消磨掉诸葛瑾的部队,然后就能继续逃离后方的孙权部。
可情形突然变了,吴军前方的重步兵很快恢复了阵线,他们手里的大刀劈开了我们的重步兵手里的大盾,有的甚至又划开了我们重步兵的盔甲,娘的,是灌钢法的武器!吴军轻步兵也上来了,他们大多是长矛,长矛也应该是灌钢法制作的,有的甚至破开了我方前排士卒的重甲,原来这才是诸葛瑾的依仗!
猎豹和飞龙曲有些吃不消了,战阵在缓慢后移,我立即下令,挥动指挥旗,狂象士上前支援猎豹曲的左翼,猛虎曲支援飞龙曲的右翼,毒蜂骑前行进攻吴军的右翼,苍鹰曲前行夹击吴军的左翼,我还派了传令兵去,命令马忠带人打击吴军后面的弓弩手,顺便看看能不能来个斩首行动,把可能隐藏在后方的诸葛瑾给办了!
战况一下就稳定了下来,吴军是灌钢法的武器,我们的也是啊!而且明显的我们的盔甲要比他们的强很多!
我们不仅稳住了战线,还在往前推,吴军被迫往后移,两翼的夹击效果也很明显,吴军的弓弩手很快就被打散,重骑兵冲击弓弩手阵列那就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里,丝滑的很!
就在此刻,一支骑兵突然出现在战场,有一千多骑兵,他们快速移动,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他们冲向了我们的右翼后方,那是麒麟曲的位置,打垮了他们就能打击我们的后背,那我们就有被击溃的危险,这才是诸葛瑾的致命一击!原来他把骑兵派往南郡西部是障眼法!
诸葛瑾打到了我们的七寸,我和东郭痣设计对策的基础就是诸葛瑾会更快的接近我们,而他只有步兵,骑兵和水军都留在了南郡,只有步兵的吴军是很容易对付的,我们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击溃诸葛瑾的拦截部队,然后从容撤离,把后方的孙权部甩开。结果诸葛瑾居然暗中把骑兵给带来了!
麒麟曲转移已经来不及,我急令孟铁带领猛虎曲上前挡住吴骑,又急令灌诸带领三百武昌人组成的临时队列前进,保护麒麟曲的右后翼,最后才下令苍鹰曲回援我们的后阵。
牛奔和蔡英都反应了过来,牛奔指挥床弩部队转向,射击直冲他们而来的吴国骑兵,床弩改进过了,可以左右旋转更大的角度,蔡英也带领五头战象直冲敌骑,好减缓敌人的冲势。可惜这次是遭遇战,我们在床弩车外没有布置拒马和扎马钉,要不然防守会容易的多!
床弩可以射穿好几层的骑兵,但射速太慢了,战象还好,一下就把敌人前锋给冲散了,但也仅仅如此,蔡英带领战象快速后撤,被敌人包围可不是闹着玩的!
猛虎曲和灌诸的武昌部队几乎同时到达,一左一右的居于床弩车阵的边上,他们和吴骑战在了一起,灌诸带领的武昌兵居然没被冲散,这个让我惊讶,事实上他们在路上时已经处决了十多个不安分或者不听指挥的家伙。
我顾不得他们了,我们正面战场在孟铁他们离开后,我们的右翼已经是被削弱了,很快会更弱,苍鹰曲也在后撤,我不得不下令狂象士往前突击,毒蜂骑绕过敌人后阵,夹击敌人的左翼,接管苍鹰曲的战位。
我命令身后的亲卫吹响了总攻的号角,我们全面进攻开始了!
随着狂象士的突进,我们在左翼获得了更多的优势,敌人的右翼开始崩溃,我也早就脱离了指挥位,尽快摆脱焦灼的态势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我带着十个亲卫跟在狂象士队伍里砍杀我们左翼的敌人,孟克我的野人儿子杀得可尽兴了,他更高了一些,也更壮了许多,力气和速度更是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角度,用最恰当的力道把敌人给砍倒。很快敌人占优势的左翼也被毒蜂骑的重骑兵给冲击了几回,敌人被钳制住了,吴军的正面也开始支撑不住,他们前部的重步兵已经消耗殆尽了!
苍鹰曲已经在打击敌骑的后背,战象发动了第二次反冲锋,没想到的是敌人最后出场的骑兵居然率先崩溃了,他们舍弃了和我们纠缠在一起的部分,他们的后队两百多人冲开苍鹰曲的包围,逃走了!
他们一逃吴国部队全面崩盘,我们奋力追杀了一阵,我赶紧命令吹响集结的号角,不能追太远,再追我们后方的孙权就该赶上来了。
我们简单的收拢了战场上的武器和好点的防具、我方伤员、牲口,然后丢弃了一些粮草和辎重车,继续我们的逃窜,没时间仔细打扫战场,没时间埋葬我们袍泽的尸体,时间才是一切的关键所在!
我们撤离时后方的斥候来报,孙权部队距离我们只有六里,太危险了!
撤退的路上,我才得知一个坏消息,我最亲密的、最信赖的老将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