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2/2)
“我们有骑兵。”
他仨都睁大眼望着我,满脸问号。
我才解释道:“我们城内有马,有骡子和驴,我的人都会骑马,我们会骑马的都骑上,马骡在前,驴子在后,不会骑马的也跟在后面,我们会追上吴军的。”
于禁问道:“追上了,我们也难以攻击啊,毕竟我们不是骑军。”
“你们看,吴军现在丢了大营,攻城也没攻下,现在是最慌的时候,他们现在一门心思肯定是去夺回大营,我们在后面冒充骑兵追赶,他们会更慌,这样我的骑兵就能更好的应对,我们也能趁乱夺取他们前沿的两个小营,以两个小营为据点,吴军将更无根基,将更加混乱,我的人可以列阵在外,骑兵在外骚扰,如果他们回身和我们硬拼,我们也有很大可能获胜。但如果等吴军从容整队,抢回他们的大营,再重新占据两座小营,我们将没有再胜的机会。而且想想吴军大营必然还有许多的军械物资!这是我们唯一驱逐他们的机会!”
徐晃和于禁都看向关平,关平看看我,点点头,道:“好,我们赌一把!”
我问道:“我们需要有两个人带领后队骑驴的和步行的兵丁,分兵占领两座吴军小营,谁去?”
还是关平开口:“于将军和徐将军去吧。”
他俩也没争辩,重重的点点头。
在外列阵硬抗有危险,据守小营也有风险,毕竟我们在外打不赢可以跑,我们一跑,小营就会被包围,被包围只意味着要完蛋!相对来说,毒蜂骑和苍鹰曲风险还是最小的,他们是骑兵,吴军现在没有骑兵,压根追不上。
他仨立即去整理队伍往城下集合去了,我也带我的人一起下城。
所有的牲口都被牵出来,趁着整理“骑兵”的时候,我下了一个命令给那两百壮丁,他们也有任务,他们需要扎草人,越多越好,立在东边城头,这是疑兵之计,让惊慌的吴军以为定周城还有很多兵力,甚至是以为他们见到的骑兵是另一股援军!
等大家都骑上马(其实马很少,大多数是骡子),我进行最后的动员。
“我们并肩战斗过,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袍泽,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我们刚刚经历的了大战,我们守住了定周城,这已经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但我现在要求大家一起去追击落败的东吴大军。”
大多数人都面露难色,有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我环视一周,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累了,可吴军更累,我也知道你们害怕了,可吴军更害怕!我们现在的胜利是依托城池取得的守城胜利,如果我们现在出城去追击吴军,我们将获得真正的战场胜利,在战场上战胜十倍二十倍的敌人,这个值得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你们的所有子孙后代去骄傲,去自豪,你就是你们家大大的英雄,是你们家的荣光,也是于将军的荣光、徐将军的荣光、关将军的荣光,更是我的荣光,永远无法抹去的荣光!出城!”
我大喊出出城两字,大家纷纷响应,高举武器,撕声裂肺的高喊“出城”,虽然声音并不齐整,但足够浩荡、高昂,声震云天!
南门打开,我们依次出城,我建宁部队打头,后面依次是关平、于禁、徐晃。我们人数并不多,但骑上坐骑后显得声势不小。
号角响起,三长三短,是总攻的号角!
城门已经合上,现在已经是有进无退!
城下全是尸体,横七竖八的编织成丑陋的连绵小丘。
我们越过了护城河,吴军撤退并没有破坏掉他们搭建的竹木通道,我们越过了四道沟壑,同样的各条通道都保存了下来,不过我们速度并不快,我们需要下马牵着通过这些脆弱的通道。
果然如我所料,吴军大军整队后一路向东,直奔他们的大本营而去,丝毫没有在意那两座小营,我们出了最东边的壕沟时,他们已经早就越过了小营的位置,实际上他们已经靠近了自己的大营,在那里苍鹰和毒蜂两支骑兵正在用远程火力打击他们。
我和关平继续向前,徐晃和于禁则带领后队的去占领小营了。我命令再次吹响了号角,同样的三长三短!
吴军终于有了反应,他们的后队转向我们,并重新整理队伍,而我们则很快站定,坐在马和骡子背上,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吴军!
吴军的前队也停止了追击我的骑兵队伍,返回大军。马忠和张嶷倒也停下攻击行为,退回吴军大营前方,静观其变。
我瞧瞧回头望了一眼,两个小营已经插上了许多旗帜,定周城东面城墙之上也布置了许多的草人,这么远远的看,确实像是许多战士稳稳的立在那里。我心里更有底了。
我在等吴军的反应,如果他们返身跟我们干架,我就命令后撤,撤到两个小营之间,再下马列阵,跟吴军磕一下,如果他们选择继续撤退,不要自己的大营了,那我就追击,他们凭双腿,我们有坐骑,时间越久他们越疲累,而我们的体力越是恢复的多!时间在我,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都站在我这一边。
太阳已经明显的不在最高空,已经偏离向西,下午了。
我们就这么安静的对峙,太阳照在吴军疲惫的脸上,红黑红黑的,也不完全是静默的,总有些受伤的战士忍不住的出声,吴军中也不断有人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我对时间失去了感觉,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吴军终于动了,吴军大军分出两部来,一部有三千多人,他们冲向大营,不,是冲向我的骑军,另一部只有五百多人,他们缓步向我们走来,其他的吴军转而向东北而去。
这是要断腕求生了!我的疑兵之计起效了,孙权他怕了。
五百多吴兵逐渐靠近,是一群重步兵,不是车下虎士,我见过车下虎士,武器和铠甲都不对,那就是解烦军,他们穿着铁甲,下摆是厚皮革制作的,也有皮革制作的护肩,铁质的护腕和护臂,头盔也是铁质的,每人一块盾牌,都是椭圆的荆条大盾,这些都是统一样式的,但武器却五花八门,有刀、剑、斧头、锤子、短戟、短矛、连枷、叉,看来这支队伍更注重个人的勇武,而不是队列厮杀。
我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带领我的“骑兵”往后撤,一直撤到第一道壕沟前方,然后我们下马列阵,派少量人员把坐骑牵进两座小营。大队开始列阵,狂象士在中间,他们是核心,狂象士左翼是关平的部队,他们人多,但武器装备却要差许多,右翼是猛虎曲,看上去势单力薄,狂象士后方是猎豹曲和部分于禁、徐晃的部下,他们是预备队。这些都是近战步兵,弓箭手、弩手则分散到两翼,在两座小营前面不远处列成一字长蛇阵,他们一列好弧形长阵就立马开始攻击,从左右射击解烦军的侧翼,效果并不是很好,他们左右两翼的步兵用大盾护住,弓弩手只得改为抛射,效果稍微好了些,不时有吴军中箭。
他们继续前进,实际上他们开始加速,可惜我们的飞斧和扎马钉早就用完了,要不然可以给他们来个狠的。然后就是重步兵对重步兵,盾牌对盾牌,撞击声很是骇人,几乎是同时撞上去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声响,然后吴军的武器肆意挥舞,而狂象士的连枷疯狂的越过大盾砸向敌人的铁头盔,咚咚声连绵不绝,许多吴兵被砸到脑袋,然后晕了过去,不过后面的人立马补上,战线依旧保持完整。
我给出命令,关平军前进包抄敌人右翼,孟铁包抄敌人左翼,项峰带领预备队从右方绕过去,攻击敌人的后面,完成合围。敌人很是乌龟,壳子硬的很,不过终究数量不多,很快就被包围,我下令压缩包围圈,困住他们,他们被挤压后武器就不好伸展了,这就限制住了他们的发挥。
然后我命令樊仲带领部队后撤,一直撤到壕沟前方一米处,紧接着放开了一个口子,一个大口子,持盾重步兵有序撤到两边,解烦军的一边临近壕沟了。
陷阱摆好了,该收网了,长兵器的重步兵和轻步兵透过人墙狠命的戳砍敌军,而紧邻吴兵的盾牌手则使劲推挤吴兵,吴兵终于一个一个落进壕沟里,本来保护他们安全的重甲,此时却成了索命利器,这些解烦军精锐重步兵掉进水里,再也浮不上来,咕噜咕噜的喝水声连成一片!
跟我玩重步兵,那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完全不是个个。
没多久马忠和张嶷也搞定了那三千多吴军,他们好像更轻松一些,一路远程打击,溜了一圈后,剩余的一千多吴军彻底失去了斗志,投降了。
孙权已经跑远了,徐晃还要去追,于禁和关平也有同样的想法,我从他们的脸上看的出来,但我没有同意,吴军依旧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他们刚才撤退主要还是被我们吓退了,他们以为我们又来了新的援军,如果他们跟我们拼死一战,我们赢面其实不大。现在再去追,倒是一定能追上,但他们一定会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的,到时候就算是侥幸我们胜利了,我们这点兵可能就要绝大部分交代在这了。
他们三个还是有点心有不甘时,我轻轻的说道:“我的骑兵只是烧了吴军的粮草,他们大营里还有海量的军备物资呢!”
他们三个终于开心的笑了,这是我见过的他们最最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