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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另一个故事(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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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一者因为头上诡异的斑纹差点被父亲杀害。

“不是,这种人配当父亲吗?”伊之助气得拍桌子。

“有时代局限性的原因,但这个父亲显然也是个冷血的混蛋。”忍冷飕飕地说。

“炭治郎,这个人天生就有斑纹啊。”善逸说,“而且跟你的一模一样!”

“我不是天生就有斑纹的。”炭治郎摇了摇头,“我的父亲额头上倒是天生就有胎记。”

“不过爸爸额头上的印记像是一道疤痕,并没有这样的形状和颜色。”祢豆子补充道。

“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父亲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啊。”蜜璃说道。

“嗯,爸爸确实很厉害!”炭治郎自豪地说。

“嗯嗯!”祢豆子也认真点头。

伊之助觉得他们跑题了,于是默默翻书。

在小岩胜看来,缘一是一个天生聋哑的、总喜欢粘着母亲的可怜弟弟。

他曾同情和关心过对方,会瞒着父亲偷偷去找缘一玩,还亲手做了一个笛子送给了对方。

直到名为“才能”的沟壑将两人深深分隔开来。

向来骄傲的、努力的、被认为很有天赋的岩胜,却发现自已方方面面都远远落后于自已的弟弟。

偏偏缘一却对自身的天赋不以为意,对岩胜所追求的东西弃若敝履。

于是,嫉妒和憎恨开始滋生,彻底扭曲了兄弟的情谊。

看着这段故事,众人议论纷纷。

“天生的斑纹和通透世界啊,真是可怕的天赋。”

“难怪岩胜耿耿于怀,这样的才能简直是神与人的差距。”

“但是缘一始终把哥哥看做最优秀的存在啊,连说出口的梦想都是成为第二武士。”

“这种话也更戳心吧……不过岩胜的反应确实问题不小,正常人谁会觉得弟弟说出这样的话很恶心啊!”

“哪怕觉得弟弟太天真,什么都不懂却在说大话,一笑而过也就行了吧。”

“或许是因为,他把剑术看得太重要,重要到近乎执念了。”

“果然更多是因为教育的问题吧,那种冷血的父亲哪能教出正常的孩子呢?”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缘一从没有想过要争抢什么啊,甚至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自已离开了家,还带着哥哥送的笛子。”

“对于骄傲的人来说,这种近乎施舍的行为才更让人不甘心吧。”

“不过因为弟弟太过优秀而嫉妒到憎恨,甚至想让对方不要活在世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以理解。”

“吃饱了撑的净想些无意义的事,让他饿着肚子耕几亩地就老实了。”

“哥哥,你……”算了,你高兴就好。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看着故事接下来的发展。

岩胜渐渐长大,娶妻生子,直到遭遇恶鬼的袭击时被缘一所救。

为了变得强大,为了追上缘一,他抛妻弃子加入了鬼杀队,开启了斑纹,却又因此命不久矣。

他没有时间去追逐缘一了……在这样的不甘与绝望之中,他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邀请,背叛鬼杀队成为了鬼。

“可恶!就为了这种事就把一切都背叛了?”伊之助挥了挥右拳。

“他脑子没问题吗?”小芭内一脸嫌恶。

“岩胜叔叔确实……太极端了点。”无一郎神情失落。

“没意思的故事。”有一郎怨念满满地说。

众人继续看着后续的故事,画面回到了那个红月之夜。

面对寿终正寝的缘一,黑死牟含恨挥出了刀,却在看到从缘一怀里掉出的被他斩成两截的断笛后流下了眼泪。

看到这里,众人心中对于黑死牟的印象却又被推翻了。

本以为他对弟弟只余下写满字里行间的恨意,早已不存兄弟间的情义。可是……

明明想起缘一的脸和声音就会作呕,但数百年过后,唯有对方的脸依旧鲜明如初,唯有对方说过的话从未忘却。

明明在回忆中处处都在表达着对弟弟的嫉妒和不甘,却又将对方高高地奉为高洁无瑕的完人,将对方誉为独一无二的太阳。

明明口口声声都在说着恶心和憎恨,却又为何在对方逝去时看着断笛流下了眼泪?

自身对于缘一的情感中究竟有多少恨,有多少爱,连黑死牟自已也分不清楚吧。

最后也没有搞清楚自已此生的意义,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和遗憾,化为灰烬消散。

只余下藏在怀中数百年的……那两节断笛。

“诶?他还留着断掉的笛子啊。”炭治郎怔了怔。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伊之助挠挠头,“也太扭曲了吧!”

“那个,为什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兄弟两人应该是互相关心的吧,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彼此……”蜜璃有些发懵了。

所以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悲剧了啊?

“一个执念入魔,一个情商堪忧,发展到这种地步也不是很令人感到意外呢。”忍想了想说道。

“幸好,岩胜叔叔没有像书上那样,他一定能重新找到自已诞生于世的意义吧。”无一郎说。

“这种时候你还替他说话!”有一郎难以置信地瞪他。

“那家伙可是把你干掉了!”他气冲冲地指着桌上的漫画书,“现实里也差点干掉我们!”

“你知道的,哥哥,岩胜叔叔从来没有想要杀掉我们。”无一郎认真地说。

随后又看着那本书,神情变得低沉下来:“书里也一样……只是战斗到那种地步,已经无法收手了吧。”

“你就继续发你的烂好心吧。”有一郎气得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咳咳!别吵架,看书。”伊之助拍了拍书页。

接下来,是告别的章节了。

这种时候,总是让人悲伤难过的。

氛围变得压抑而沉重起来。

时透无一郎已经逝去了。在漫天银杏树叶飘飞的彼世,兄弟二人再度相见,彼此达成了和解,紧紧拥抱在一起。

不死川玄弥不停地对哥哥诉说着歉意和感激,身体如鬼一般渐渐消散。

不死川实弥大喊着“不要死”,甚至第一次祈求神明,求神明不要带走他的弟弟,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消散在自已面前。

看着这一幕的人们早已泪流满面。

“太悲惨了啊啊啊——”炭治郎和善逸又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真是的,玄弥那小子害我哭……我回去要教训他。”伊之助狠狠抹了把脸。

“你说什么?”实弥猛地回过神来,神情不善地盯着他。

“哥哥。”无一郎抹着眼角,轻轻碰了碰哥哥的手臂。

有一郎撇过脸去不看他,把脸蛋扬得高高的。过了一会儿后,也轻轻碰了碰无一郎的手臂。

“孩子们都辛苦了。”产屋敷耀哉放下茶杯轻声感叹道。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脸上挂着两行眼泪。

明明每一个故事都如此悲伤,但这次的后劲儿尤其大。

众人放肆地哭泣和倾诉着,许久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心中只余下悲伤而坚定的决意。

重新将目光投向摊开的书页,最难缠的敌人只剩下一个了。

带着逝去的同伴们的意志,去打倒鬼舞辻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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