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晚风携星尘,执笔忆前尘3(2/2)
“字里行间没有悬锋王后的威严,只有一个母亲的筹谋与期盼。”
她算好了自己的死,算好了克拉特鲁斯会护他,也算好了自己未来的命途多舛。
“母亲教我恨卑劣的父亲,教我别步欧力庞的后尘,却又轻轻告诉我‘你不必做建城者的歌耳戈之子,只是一个普通悬锋母亲的孩子’。”
万敌想起自己的过往,美好与残酷交织,可留在记忆里的,却向来只有后者,这也是为什么他讨厌成为王的原因。
“欧力庞以为杀死母亲便能高枕无忧,他亲手将我裹进粗布,扔进了汹涌的冥河。”
“可他不知道,我身为黄金裔的血脉,竟在冥河中觉醒了不死诅咒。”
万敌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重现了当年的绝境。
在暗无天日的河底,他与河底的掠食者死战了数载,等一头耀眼的金发写成了现如今的暗竭之色。
他是靠着本能与母亲的临终执念,才一次又一次的挣脱死亡,硬生生爬上了岸边。
那几年里,支撑他不坠入疯狂的,便是母亲刻在石板上的字迹。
是她藏在蜜糖糕里的温柔,是她最后望过来的眼神。
不是战士的决绝,而是母亲的期盼,像在说,迈德谟斯,别死,别变成他们那样。
“我就这么过来了,我就这么熬过来了.........可笑吧?”
“被自己老爹丢下冥河的王子什么的......”
丹恒静静听着,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共鸣。
小蚀歪着头,似懂非懂,她没有尝试过生离死别,对于一出生就是美好的她来说,那样的场景太过遥远了。
但从万敌的语气中,女孩还是感受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伤痛与坚韧。
“上岸后,我成了‘万敌’,这个名字是我对悬锋城所有虚伪荣耀的宣战。”
万敌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在荒野中流浪,遇到了许多逃离悬锋城的族人。
厌倦征伐的老兵、被抛弃的老者、不忍参与弑亲试炼的年轻战士。
他们大多曾目睹母亲的死,石板上的字迹早已在他们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当我说‘我是歌耳戈之子,我要终结那荒谬的传承’时,这些迷茫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方向。”
“后来,克拉特鲁斯来了。”
他提到这位导师,语气之中带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
“他愧疚了很久很久,带着一批忠于母亲的旧部找到我,跪在我面前忏悔。”
“他将母亲的印戒与遗物,就是我手中这对短枪,交给了我,枪身上还残留着当年王庭石板的碎屑。”
“我们组成了‘悬锋孤军’,不再依赖尼卡多利的金血之力,而是靠着母亲传承的战技与彼此的信任,在荒野中艰难求生。”
“我们拒绝无差别的杀戮,保护被黑潮侵袭的村落,用行动重新定义‘纷争’的意义。”
那不是对至亲的背叛,而是对枷锁的反抗;不是对泰坦的盲从,而是对族人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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