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尘埃落定(1/1)
景福伯爵府家大业大,老伯爷四个儿子,连嫡带庶,孙子孙女一大片,子孙众多的人家,教养更需严苛,因而孙女们一般都跟着伯爵老夫人长大,但伯爵府老夫人近几年身子大不如前,数年前就不再教养孙女们了,所以像曹诗盈这样在府中排行小的基本上都是跟着各自父母长大的。
这曹诗盈是三房唯一的嫡女,自小娇惯得很,从不把那些庶姐放在眼里,所以何瑞那日贸然顶撞,让邵阳郡主当场下她脸面,无疑是不能忍受,必要报复的!
景福老伯爷是个文官,早已经致士,收到信的时候还以为是晚生送来的慰问信,打开一看不要紧,越看脸色越冷,最后只看得脸色如锅底,立刻着人将阿齐带了上来,一统板子过后,那阿齐受不住全都招了。
此刻,府中正房大院跪了一溜的人。
老伯爷背着手气得胸膛起伏:“堂堂景福伯爵同市井泼皮勾结在一起去打砸人家的店铺,还是一个姑娘家干出来的事情,说出去我们也不必在京城里呆着了!”
东窗事发,曹诗盈跪在当中哭得身体颤抖,肩头也抽噎地一耸一耸的,却犹自强辩道:“祖父,明明是她顶撞我的!”
老伯爷大怒:“你是跟着你爹娘长大的,平时娇惯得最厉害,谁要是哪句话不如你心意,你必然强辩到底,你这些姊妹们哪个不让着你,纵使如此,我和你祖母想着你年纪小,也不忍心管的太严,没想到你竟如此跋扈,以至酿成今日大错,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伯爵老夫人见丈夫气的厉害上前道:“伯爷别生气了,以后让她跟着我就是了。”
“跟你那不成器的爹一样!”伯爷一声怒吼,“戒尺呢?怎么还不拿来!”
外面的仆妇忙将戒尺拿来,那戒尺足有两尺长,看着又韧又厚,曹诗盈当即惨哭起来。
人口众多的人家更要治家森严,伯爷深谙这一点,厉声道:“打!”
那仆妇闻声就拿着戒尺在曹诗盈手心上下飞舞起来,旁边还有丫鬟拽着她的手腕怕她躲开。
一阵噼里啪啦的家法后,曹诗盈手掌肿如馒头,直哭得嗓子沙哑,伯爷依旧冷酷道:“此次赔给人家的三百两银子,一部分你爹娘替你出,一部分从你的月例银子里扣,从今天起你好好跟在你祖母身边学规矩、侍奉汤药,再敢拉帮结伙,认识什么不安分的人,就打死算完!”
这老伯爷审问过曹诗盈身边的人以后,便知道陆柔慧背后怂恿,是来者不善,为了姑娘家的颜面,倒也没有着人去府上问责,只让门房注意以后不见就是了。
至于那阿齐和玲霜,一个被逐出府,一个被打得半死罚作洒扫丫鬟。
当何瑞收到三百两银票的时候,这件事基本上算告一段落了。
至于那几个混混,那刺青的是个不要命的敢当堂顶撞知县,严知县本着铁面无私的职业操守,将这几人彻查到底,翻出了他们不少前科,加上这回的一并重罚,刺青的六年牢狱,其余的四年。
具体还有哪些附加刑,何瑞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后面的事都由何云青处理,也就是在事成之后,陪着何云青去了趟严知县府上答谢。
以前凡是涉及酒馆和葡萄酒的事,何瑞都会十分紧张,生怕出一点差错,可经过这些事后,她倒是多了几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自如,也坚信她的事业在经历过风霜后会更加坚韧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