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偷袭变强袭(1/2)
手臂高高擎起,造型古朴威严,刃口流淌着寒芒的昭沁偃月刀,凭空出现在龙爪般的铁掌之中,刀势如山崩,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没有任何犹豫,直劈向御座之下形如枯槁,已然昏迷的伊丽莎白女皇。
“不可以!”混合着惊骇与疯狂的嚎叫骤然炸响,最先挣脱灵魂层面恐惧束缚的是阿列克谢,由无数碎裂头颅拼凑而成的面孔上,千百只眼球同时因极致的恐慌而暴突充血。
甚至顾不得再与伊万·舒瓦洛夫厮杀,筋肉虬结,生命力磅礴的小巨人被猛地甩向一旁。
为了抵消龙吼的深层震慑,庞大扭曲的躯体剧烈病态地抖动起来,无数增殖出的冗余器官,如同熟透腐败的果实般,噼里啪啦地从身上脱落。
扭曲的肉瘤,淌着脓液的假眼,增生出的多余指爪……一场令人作呕的器官雨点砸在地毯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在自残般的抖动中,两条由千百只苍白蠕动,指节扭曲的手掌,绞合而成的手臂,瞬间绷直硬化,化作两条布满吸盘与骨刺的恐怖长鞭,鞭影撕裂空气,带着足以抽碎花岗岩的呜咽破空之声,后发先至,如同两条贪婪的巨蟒,狠狠噬向阳雨的后心。
“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厅,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剑鸣如龙吟般回应。
御厄剑凭空闪现,剑身嗡鸣震颤,瞬息间一化四影,四柄长剑并非散乱无章,而是精准交织成一个菱形剑阵,如同一面由纯粹锋芒与守护意志铸就的壁垒,稳稳横亘在阿列克谢污秽的掌鞭与阳雨之间。
“轰!”血肉横飞,两条由无数手掌构成的恶心触手,如同撞上了铜浇铁铸的堤坝与绞肉机的结合体。
锋利无匹的剑刃瞬间切入其中,粘稠的血液与破碎的指骨掌肉,如同暴雨般喷射飞溅。
剑阵纹丝不动,如中流砥柱般,硬生生挡住了足以开山裂石的抽击,更将其切割绞碎成一团团蠕动抽搐的污秽肉糜。
“啪叽!啪叽!”接连坠落在地毯上,散发出亵渎生命的浓烈气味,御厄剑的光芒在污血洗礼下反而更显清冽,剑鸣之中带着一丝对污浊的轻蔑。
“不准伤了我的锚点!”几乎是御厄剑挡下攻击的同时,另一个充满贪婪与暴戾的意念尖啸响起,莫尔福斯操纵着保罗的身体,顶着与其幼小躯干完全不成比例,硕大浮肿如同注水气囊般的暗紫色头颅。
再也顾不上戏耍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普鲁士使团,猛地转向阳雨的方向,然而幼童笨拙的身躯和沉重巨颅的拖累,让祂连奔跑都做不到,只能以极其诡异的姿态,四肢着地,如同畸形的蜘蛛般奋力向前爬行。
属于孩童的稚嫩小手,此刻却带着非人的灵巧与恶意,在空中急促地勾勒拨动,仿佛在弹奏一架扭曲生命的无形竖琴。
数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散发着万物扭曲,畸变法则气息的无形波动,如同淬毒的琴弦,无声无息跨越空间,后发先至,直射向阳雨。
眼前就是伊丽莎白女皇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起伏的胸膛,阳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动摇,只有冰冷如铁的决绝,
脚下的战靴之上,无数镂空金丝交织骤然浮现,缠绕包裹,【风云尽起腾龙舞】沛然莫御的加速之力瞬间灌注全身,昭沁偃月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猩红闪电,带着斩断宿业的决然,以力劈华山之势,砍向女皇脆弱的脖颈。
“噗!”然而一声怪异而轻微,如同气泡在粘稠油液中破裂的声音响起。
终究是莫尔福斯的蜕衍法则波动更快一线,诡异的法则之力缠绕上昭沁偃月刀最为凌厉的刀刃前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硬碰硬的对抗,在蜕衍法则扭曲现实,强制畸变进化的诡异力量侵蚀下,昭沁寒光凛冽的刀锋部分,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又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金属,剧烈地闪烁波动。
构成刀锋的物质结构,在法则层面被强行催化变异,瞬间失去了稳定的形态,没有变成什么具体而怪诞的形态,而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团翻滚不休不断湮灭又勉强聚合的血红色气雾。
足以斩断钢铁,劈开信仰链接的实体锋芒,在法则层面被直接抹除了形态,仅余刀柄和后半段刀身。
“咚!!!”残缺的昭沁裹挟着沉重的破风声,狠狠砸落在御座高台坚硬的金边地板上,碎石与火星四溅,刀锋距离瘫软昏迷的伊丽莎白女皇,苍白脆弱的脖颈,仅有毫厘之差。
狂暴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呼啸而过,瞬间将散乱如枯草的白金色长发吹得狂舞纷飞,甚至割裂了几缕断发,然而致命的一击终究落空,未能将沙俄信仰的象征送入永恒的安眠。
“神谕之人阁下!”刻意拔高,带着令人作呕甜腻腔调的声音响起,阿列克谢此刻已彻底失去了人类形态的伪装,庞大的躯体如同腐败巨树的树干,支撑在无数蠕动纠缠的暗红色根须之上。
根须并非行走,更像是无数细小的蛆虫,在粘稠的腐殖质中集体爬行,托举着扭曲的躯干,以近乎平移的诡异姿态,悄无声息,却又极其迅速地滑向阳雨。
勉强算是嘴巴,布满螺旋利齿的深邃裂缝一张一翕,喷吐出混合着腐肉,与甜腻香气的浑浊气息,话语如同浸透了蜜糖的毒液。
“伊丽莎白女皇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您不是还需要沙俄土地产出的资源吗?彼得陛下还需要加冕仪式之后才能合法登基,掌控庞大的帝国,虽然我无比理解您此刻迫切的举动,应该是为了吾主清扫道路,但是请您还是——!”
声音如同无数虫豸在耳膜上爬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扭曲现实的蛊惑波动,试图将阳雨方才必杀的突袭,解释为默契的配合,是清扫道路的义举。
然而充斥着亵渎诱惑的低语,却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阳雨面对足以扭曲凡俗心智的蛊惑魔音,面甲上猩红的龙睛没有丝毫波动,握刀的姿势甚至更加稳固。
被蜕衍法则侵蚀,本该消散的昭沁刀刃部分,翻滚不息的血红色气雾,骤然间如同沸腾的熔岩核心,猛烈向内坍缩凝聚。
血雾翻涌,仿佛呼应着主人磐石般不可撼杀的意志,在恍惚闪烁后,赫然重新凝聚成形。
寒光凛冽的实体刀刃再现锋芒,嗡鸣着震颤虚空,没有半分犹豫,阳雨手腕翻转,刀身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弧光。
“哗啦!”沉重的刀锋撕裂空气,由下至上,带着断金切玉的厉啸,更狠绝地撩砍向伊丽莎白女皇毫无防备的头颅,对阿列克谢的好意充耳不闻,唯有杀意沸腾。
“吼!”
比阿列克谢更加凄厉,更加恐惧的咆哮轰然炸响!伊万·舒瓦洛夫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阿列克谢将他甩开时造成的创伤仿佛从未存在,全身虬结如蛮龙的筋肉瞬间贲张到极限,如同濒临爆炸的蒸汽锅炉。
右脚猛跺,“咔嚓”一声巨响,脚下坚硬的地砖粉碎塌陷,借着狂暴无匹的反冲之力,整个人如同被巨弩射出的攻城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朝着阳雨飞扑而去。
承担了巨力爆发的右腿,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砰!”的一声闷响,竟如同熟透的浆果般炸裂开来。
血水,碎肉,断裂的肌腱,混合着森白的骨茬四散飞溅,剧烈的自毁式爆发,将他的速度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布满青黑色血管,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的双臂,如巨型铁钳般展开,在昭沁刀锋即将触及女皇肌肤的最后刹那,狠狠箍住了阳雨覆甲的腰身。
“轰隆!”
如同两头发狂的太古巨兽碰撞,两人裹挟着沛然巨力,化作一团失控的陨石,狠狠砸向镶嵌圣安德烈勋章的华丽宫廷墙壁。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坚固的墙壁如同纸糊般碎裂崩塌,无数镀金的碎片,璀璨的宝石镶嵌物、描绘着神圣蓝色十字的釉彩瓷片,如同暴雨般激射飞溅,烟尘弥漫,碎石如雨,瞬间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影吞没。
“什么狗屁神谕之人!杀了他!立刻!马上!”莫尔福斯滑稽又恐怖的幼小身躯,终于狼狈不堪地爬到了御座高台边缘。
浮肿硕大的暗紫色头颅,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急迫而剧烈颤抖,无数细小的脓包在皮肤下鼓胀跳动,发出尖利癫狂、充满了无尽残忍与鄙夷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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