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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镇压布洛克多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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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长大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李思齐立刻从人群中钻出,身形矫健地小跑到阳雨面前站定,眼神专注,走廊浑浊的光线下,脸上的尘土和一丝未褪尽的紧张清晰可见。

“沙俄宫廷的晚宴,是水晶吊灯,华服美酒和虚伪微笑编织的网,多余的刀锋,只会成为打破平衡的刺。”阳雨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李思齐身后带着武器,神情戒备的士兵说道。

从包裹中迅速掏出一把东西大小不一,色泽各异、散发着奇异药草或树脂气息的香丸,有的圆润如珠,有的形似枯叶,品质参差不齐。

将杂乱的香丸不由分说地塞进李思齐手中,指尖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量,用力压了压对方的手掌,随即指向门厅深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土丘。

“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好它。”阳雨的声音沉凝如铁,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凝固的空气里,“布洛克多夫若有任何异动,哪怕只是多了一条不该有的裂缝,一缕不该有的浊气渗出,立刻将这些香丸就地焚毁,灰烬深埋进土中!”

“诺!”李思齐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如同标枪,大声应诺,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短暂的回响,接过救命,也可能是致命的香丸,紧紧攥在掌心,如同捧着沉重的使命,郑重地点了点头。

吩咐完毕,阳雨深吸一口气,压下神花强行支撑,但依旧翻腾的气血,转身就要跟上赤塔虹与康知芝,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然而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一片柔软的衣料,被一只带着轻微颤抖的手拽住了。

“亭长大人。”雅德维嘉的声音如同风中细弦,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恳求,站在阳雨斜后方,微微仰着头,清澈如湖水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看着阳雨苍白却异常坚毅的侧脸,看着他螺衣炭裳上清洁术也未能完全抚平的细微痕迹,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下那份强撑的虚弱。

“您才刚刚结束战斗,那些药,终究是外力。”雅德维嘉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至少……带上我。”最后的请求几乎是气音,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脸颊飞快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旋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微微偏过头,阳雨的目光落在雅德维嘉盛满了复杂情愫的眼眸上,其中的执着与担忧是如此真切。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只余下远处佩刀环扣的轻微撞击声,以及赤塔虹烟斗里火星燃烧的细微噼啪。

腐败的气息与神花残留的微弱馨香在鼻腔里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矛盾感,终于一声几乎带着尘埃重量的极轻叹息,从阳雨唇间溢出。

“唉……好吧。”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阳雨应允了,声音低沉,但紧接着,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严厉,如同冰封的寒潭,直直锁住雅德维嘉的双眼。

“但切记!万事不可鲁莽!”阳雨着重强调着每一个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近乎残酷的决绝,“宴厅之内,暗流汹涌,一旦我让你跑,就必须,立刻,头也不回地跑!明白吗?”

“明白。”雅德维嘉被阳雨眼中骤然爆发的凌厉惊得微微一颤,攥着衣摆的手指下意识松开了一些,随即又立刻更紧地攥住,仿佛汲取着某种力量,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眸中的水光,被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坚定取代。

走廊深处,赤塔虹与康知芝的身影已经模糊,阳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李思齐与他身后的留守者,目光在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土丘上短暂停留。

土丘如同一个沉眠的恶魔心脏,蛰伏在阴影里,阳雨不再犹豫,收回目光,挺直了背脊,衣裳在幽暗中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大步迈入前方由水晶灯阴影,与未知阴谋共同编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脚步声在沉寂的长廊里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绷紧的琴弦之上,预示着风暴前夕最后令人窒息的宁静。

目光掠过层叠的宫殿穹顶与尖塔,天幕之上,仿佛撞进了一片散发着金属寒气的寂静里。

太阳以近乎永恒的冷酷姿态悬停着,白昼并非赐予万物生机的暖阳,而是泼洒着惨白刺目的冷光,将金碧辉煌的冬宫,映照得如同一个巨大冰冷的标本。

光芒落在镀金的檐角与冰冷的石像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眩光,非但不能驱散心底的阴霾,反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入骨髓深处,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血月虽未高悬,但永不沉沦的苍白太阳,如同苍天的独眼,漠然注视着下方,未曾带来丝毫暖意与安稳,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压抑与诡异。

“莱尔瓦特大使,赤塔虹大使。”身着笔挺深蓝制服的侍卫长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冰面刮过的冷风,站在通往辉煌宫殿的内庭拱门下,面具般的恭敬下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外国使节入场的环节即将开始,还请两位阁下速速移步。”

晚宴入场的仪式早已启动,通向主宴会厅,圣乔治厅的必经之路,枢密院前厅已是一片衣香鬓影,人声攒动的景象。

沙俄的贵族们身着华服,佩戴着沉重的勋章与珠宝,如同精心修剪过的人形盆栽,三三两两聚集成小圈子,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汇成一片模糊的嗡鸣,虚伪的笑容如同贴在脸上的精致面具。

角落里,一支小型宫廷乐团正演奏着庄重而略显沉闷的乐曲,弦乐与管乐交织出的旋律,在过分空旷高阔的大厅里回荡,非但不能增添热闹,反而衬得气氛更加凝滞沉闷。

所有人的目光,或隐晦或直接,都聚焦在一群正穿过人群,迈向圣乔治厅走廊的身影。

东正教的主教团,如同风暴来临前,凝聚最为沉郁厚重的乌云,深紫色的法袍庄严肃穆,覆盖着衰老或刚毅的身躯,胸前悬挂的巨大圣像,在惨白的光线下反射着沉重冰冷的光芒。

为首的老主教须发皆白,皱纹如同刀刻斧凿,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却锋利如鹰隼,直视前方,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身后数名同样面色肃穆的主教,簇拥着一位手捧檀香木盒的年轻修士。

木盒形式古朴,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圣徒纹章,紧闭的盒盖下仿佛封存着某种极其沉重之物。

主教团众人步伐沉稳,带着殉道者般的沉默与决绝,周身弥漫着一股近乎实质的威压与冰冷敌意。

贵族们下意识地向两旁微微退开,让出一条通道,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割开,只剩下那一团沉默的“乌云”缓慢而坚定地移动,最终消失在通往圣乔治厅,被阴影吞没的华丽走廊深处。

“咳咳。”一阵略显刻意的咳嗽,打破了使团这边的短暂沉默,莱尔瓦特注意到赤塔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扫向了自己,带着一丝了然和审视。

普鲁士老将连忙挺直了背脊,布满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个近乎窘迫的笑容,抬手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仓促。

“实在抱歉,这冬宫床榻上的天鹅绒,委实太柔软了,多年征战,习惯了行军的硬板床,难得享受如此奢华的午憩,一不小心便睡得沉了些,误了时辰。”

莱尔瓦特迅速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说话时的慌乱并非全然伪装,更多是对当前诡异气氛的警惕,和一丝身为老将强行维持的稳重。

那名带着催促意味的侍卫长已然步下台阶,来到了使团众人面前的花坛旁,冰冷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几人身上的装束。

普鲁士笔挺但沾染了旅途风尘的军礼服,赤塔虹那身东方韵味浓厚,不同于西方宫廷制式的长袍,阳雨那件在圣彼得堡格外扎眼的螺衣炭裳,以及雅德维嘉简朴到极致的军装。

一丝混合着优越感与不耐烦的轻蔑,极快地从眼底掠过,快得如同幻觉,随即被程式化的“优雅”覆盖。

“几位尊贵的大人这边请。”侍从长侧身,动作标准地指向一旁,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的低矮绿篱围出的空地,声音如同宫廷礼仪手册般刻板精准。

“鉴于诸位的着装风格,与我帝国宫廷礼仪规范,略有差异,请恕在下冒昧僭越,在正式入场前,可能需要为几位大人重新示范与纠正一下,觐见女皇陛下时的行礼动作与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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