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vs宿敌门派大师兄 69(1/2)
雨越下越急,像是天河倒灌。
山道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宋清音身上的伤口被雨水浸泡,泛起钻心的疼,但她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沈观澜并没有走远。
或许是因为重伤在身,或许是因为大仇得报后的松懈,又或许是他根本不认为这世上还有谁能威胁到现在的他。
他在半山腰的一座破旧山神庙里停了下来。
庙顶漏了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布满灰尘的供桌上。沈观澜盘膝坐在唯一一块干燥的蒲团上,手里捧着那卷兽皮剑典,脸上带着痴迷而狂热的笑。
“妙……实在是妙……”
他手指在那些古奥的文字上划过,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这一招是要逆行经脉……哈哈哈,花无忧那个蠢货,守着金山讨饭吃,活该他死!”
他看得太入神,连出现在庙门口的身影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道寒光撕裂了雨幕。
剑光冷冽,杀机立现
多年的战斗本能救了沈观澜一命。
在剑尖触及衣料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倒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不顾形象地就地一滚。
刺啦。
长剑划破了他的背脊,带起一串血珠。虽然只是皮外伤,却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谁?!”
沈观澜狼狈地爬起来,手里的剑典差点掉在地上。他顾不得去捡,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一脸惊怒地看向门口。
雨幕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浑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单薄销骨。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宋……宋清音?!”
看清来人,沈观澜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没死?!你怎么可能……”他那一掌的威力足以让人生机断绝。
“托宗主的福。”宋清音的声音很轻,在雷雨声中有些飘忽,“地狱门口太挤,阎王爷不收,让我回来带宗主一程。”
沈观澜脸色阴晴不定。
他刚才那一瞬间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
眼前的宋清音,气息虚浮,脸色惨白,显然是强弩之末。哪怕她活着逃出来了,也不过是个重伤垂死之人。
“好大的口气。”沈观澜冷笑一声,将那卷剑典小心地揣进怀里,“既然没死在里面,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本来还想着留你一条命,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就去陪你那个师妹吧!”
话音未落,沈观澜已然出手。
到底是宗师级的高手,哪怕受了重伤,这一剑依然威势惊人。剑气裹挟着劲风,将飘进庙里的雨水都震成了白雾。
宋清音没躲。而是手中那把卷刃的破剑迎着沈观澜的剑锋撞了上去。
铛!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震得宋清音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她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了三尺,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而后在稳住身形的瞬间,她脚尖一点,再次扑了上去。
“找死!”沈观澜眼中杀机暴涨。
两道人影在狭小的山神庙里缠斗在一起。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沈观澜的剑法老辣沉稳,每一招都直指要害。而宋清音的剑法却乱得毫无章法,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她不防守。
沈观澜刺她一剑,她就拼着受伤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口子。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疯狗式打法,让一向惜命的沈观澜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噗嗤。
沈观澜的长剑刺穿了宋清音的左肩。
“去死吧!”他面露狰狞,手腕一转,就要搅碎她的肩胛骨。
就在这时,宋清音突然松开了握剑的手。
她身子猛地向前一窜,任由那柄利剑完全贯穿自己的肩膀,借着这股冲力,瞬间欺近了沈观澜的身前。
这女人疯了!
沈观澜心头大骇,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身被宋清音的肌肉和骨头死死卡住。
“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清音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那是夜无咎之前掉在地上的,被她顺手捡了来。
寒光一闪。
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沈观澜的大腿根部。
“啊——!”
沈观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护体真气瞬间爆发,一掌拍在宋清音的胸口。
砰!
宋清音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供桌上。那张本来就腐朽不堪的木桌轰然塌陷,尘土飞扬。
“咳咳咳……”
宋清音蜷缩在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胸口的肋骨大概全断了,每呼吸一下都像是吞了一把刀子。
但她在笑。
她看着沈观澜捂着大腿,一瘸一拐地后退,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那把匕首上,她涂了毒。
是之前在剑冢里,从那些死去的毒虫身上刮下来的毒液。不致命,但足以麻痹神经,让他的动作慢下来。
“贱人……你敢阴我!”
沈观澜感觉整条右腿正在迅速失去知觉,那种麻木感还在顺着经脉向上蔓延。他慌了,真的慌了。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剑典,好不容易才成了天下第一,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疯子……都是疯子!”
沈观澜不敢再战。他怨毒地看了宋清音一眼,拖着那条残废的腿,撞破窗棂,冲进了雨幕之中。
“想跑?”
宋清音从废墟里爬出来。她浑身都是血,有些是沈观澜的,更多的是她自己的。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出现了重影。
但那个念头依然清晰得可怕。
杀了他。
她摇摇晃晃地追了出去。
雨还在下,雷声轰鸣。
泥泞的山林里,一场只有两个人的追杀正在上演。
沈观澜跑不快,毒素的侵蚀让他的内力运转变得滞涩。而宋清音更是全凭着一口气吊着,每一步都在透支生命。
两人在泥地里摔倒,又爬起。没有高手过招的风范,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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