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vs宿敌门派大师兄 60(1/2)
剑冢内没有风,空气却比外面更冷,那是数百年来无数利刃堆积出的寒意,沁入骨髓。
宋清音举着长明灯走在最前,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几尺。脚下的路并不平坦,全是乱石和断剑。有些剑已经锈蚀得只剩下半截剑柄,稍一碰触便化作铁灰洒落;有些却依旧寒光凛凛,斜插在岩缝中,刃口映着灯火,偶尔闪过一抹森然的白光。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低,四周的岩壁上也密密麻麻插满了剑。
这里是浣花剑派的禁地,也是历代弟子的归宿。
“到了。”九长老停下脚步,微微喘息,扶着膝盖的手有些发抖。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这里的地面被人力平整过,铺着青黑色的玄武岩。数千柄长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依循着太极八卦的方位排列,外围是断剑残刃,越往里,剑的品质越高,保存也越完整。
最中央,是一座圆形的石台。
那里原本供奉着开派祖师佩剑——秋水。
关于那把剑的传说很多。有人说它并非凡铁,而是取自天河之水凝练而成;有人说祖师爷成圣时将剑留在了此处,镇压着地底的煞气;还有传言说,那把剑其实早就不在了,几百年前便已折断,如今供奉的不过是个空壳。
事实如何,无人知晓。因为此刻,那座圆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层厚厚的积灰。
宋清音走到圆台前,伸手抹去那一层灰烬。石台表面冰冷粗糙,没有任何机关开启过的痕迹。
“没有。”她低声说道。
花浅浅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剑,目光在四周那些黑黝黝的洞穴和岩缝中游移。她很怕,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口。
“我也没看到。”九长老在另一侧翻找了一阵,直起身子,摇了摇头,“这里除了剑,还是剑。能藏东西的地方,老夫都看过了。”
宋清音眉头微皱。
“找。”她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分散开来。
宋清音沿着乾位搜寻,每一寸岩壁,每一块凸起的石头,甚至连那些插在地上的剑,她都尝试着拔动。
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了皮,伤口沾了铁锈,火辣辣地疼。她没管,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
长明灯里的鲛油烧去了一小半,灯芯结了一层黑色的灯花,光线暗淡下来。
“是不是……根本不在这里?”花浅浅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坤位的一个角落里,脚踝被乱石割破了,渗出的血染红了鞋袜。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废铁,绝望的情绪再次涌上来,“也许爹爹根本没来得及藏,也许早就被夜无咎毁了……”
九长老没说话,只是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宋清音没有回答花浅浅。
她站在圆台边,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空荡荡的中心。
如果是藏东西,通常会有暗格。但这个圆台是个实心的整石,她刚才用剑柄敲过,声音沉闷,并没有夹层。
但太奇怪了。
这圆台的位置,正对着剑冢顶部的天然孔隙。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真切,但若是白日正午,阳光会直直射在这里。
聚阳之地,却置于极阴之冢。
这种布局本身就不合常理。
宋清音围着圆台走了两圈。
石台侧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她蹲下身,视线与石台平齐。
在那一圈模糊的云纹中,她发现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缝隙被积年的尘土填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不像是裂痕,更像是人为留下的、极其平整的切口,大约两寸宽,深不见底。
这形状……
宋清音心中一动,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花浅浅。
“剑给我。”
花浅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佩剑递了过去。那只是一柄普通的精钢剑,浣花剑派内门弟子人手一把,算不得什么神兵利器。
宋清音接过剑。
剑身入手有些沉,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是在之前逃亡路上砍卷的。
她拿着剑,走到圆台侧面,对准那道缝隙。
厚度刚好。
没有犹豫,她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向下刺去。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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