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9章 来了,就别想走(1/1)
就在这时,洞口处传来的魔帝大圆满气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怨煞的沉思。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惊疑。
他仔细分辨着那股气息中的每一丝波动,鼻翼翕动,像是在嗅闻猎物的味道,眉头渐渐皱起:
“这气息……霸道中带着一丝阴柔,还夹杂着蚀骨的腐朽味,分明是南域那个老虔婆的‘腐骨功’!她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是残煞那蠢货死前泄了密?”
他口中的蚀骨老妪,是天魔域南域的霸主,与他齐名多年,两人曾因争夺一处上古魔窟结下死仇,彼此知根知底。
怨煞魔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下的白骨祭坛,指节碰撞白骨发出“哒哒”的轻响,每一次敲击都让祭坛上镶嵌的骷髅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眶中残存的魂火随之剧烈跳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心中天人交战:残煞已死,自己身边再无可用之将,麾下的天魔虽多,却无一人能独当一面;若是贸然冲出,对方真的是蚀骨老妪带着麾下三大魔将前来,以自己此刻的状态,恐怕讨不到好,甚至可能被对方趁机吞噬;可那股魔帝大圆满的气息太过诱人,尤其是其中蕴含的“腐骨本源”,与自己的“怨煞之力”虽属同源却又截然不同,若是能将其吞噬炼化,不仅能瞬间填补魔气缺口,甚至能借助这股外力强行冲破大圆满瓶颈,到那时,整个魔域还有谁能与自己抗衡?
“大圆满……”怨煞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嘴角甚至流出一丝黑色的涎水。
那是他追求了万年的境界,是魔修梦寐以求的巅峰,只要能突破,别说一个蚀骨老妪,就算是仙界的仙帝亲至,他也有信心周旋一二,甚至将对方擒来,炼化成自己的傀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贪婪:“管她是谁,敢来抢我的东西,就得有死的觉悟!”
“不管是谁,来了就别想走!”
怨煞魔帝猛地站起身,周身的煞气骤然翻涌,原本稀薄的黑雾瞬间暴涨,重新弥漫至十丈范围,雾气中无数魂影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变得狰狞无比。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魔帝九层巅峰的威压如海啸般朝着洞口蔓延而去——所过之处,坚硬的岩壁“咔嚓”作响,层层龟裂,裂缝中渗出黑色的煞气;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冻结,化作漆黑的冰晶,冰面上倒映着无数哀嚎的魂影,那些魂影伸出虚幻的手爪,似乎想从冰中挣脱;连洞底流淌的幽冥水都停止了流动,水面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冰壳,冰壳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发出沉闷的呜咽。
这股威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边幽冥,让万物都在怨煞之力的侵蚀下腐朽、哀嚎。
洞外,林枫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带着浓郁怨毒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袭来,那威压中蕴含的恨意足以让仙心动摇,让道基不稳。
但他嘴角不仅没有丝毫凝重,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仿佛等待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的出现。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来了。”
话音未落,悬浮在半空的仿九宫八卦宫阙与仿昆仑塔同时发出震耳的嗡鸣,仿佛两尊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仿九宫八卦宫阙的光幕骤然亮起,白丝上的“净化”符文如繁星般闪烁,将涌来的威压层层过滤,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缕黑气消散;仿昆仑塔的金光则变得更加炽烈,九条金龙虚影在塔身上盘旋,龙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发出震慑心神的龙吟,将威压中的阴邪之气不断撞碎,龙吟声中蕴含的浩然正气,让周遭的煞气瑟瑟发抖。
两道仿仙器的光芒交织成一张更严密的防御大网,网眼处符文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似被这股力量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晶般的凉意,吸入肺中,却让人愈发清醒。
林瑶握紧林枫的手,体内仙元再次运转,周身的白光愈发圣洁,如同黑夜中的一轮明月,光罩上的“净魂”符文如流水般淌过,将空气中的怨煞之气不断涤荡,留下淡淡的清香;苏璃手中的木火灵花缓缓绽放,翠绿的花瓣包裹着赤金色的火焰,花瓣舒展间,周围的地面竟钻出嫩绿的草芽,草芽在寒风中顽强地挺立,与火焰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终将战胜黑暗;湿陀罗的修罗刃已指向洞口,刃身流淌的血色光纹中浮现出无数战魂的虚影,那些战魂都是被怨煞残害的生灵,此刻在刃身中发出无声的呐喊,眉心血痕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将她的战意提升至巅峰,眼中只有对恶人的憎恨;孩子们的战阵中,灵力流转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林睿的焚天阵已引动地底灵火,地面浮现出一道道赤红的裂纹,裂纹中喷出灼热的气浪;林羽的火凤与林熙的冰凤在空中盘旋交错,冰火二气相互激荡,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屏障,屏障上闪烁着噼啪作响的电光;林黯焱的黑火与雷电交织成一张巨网,滋滋作响,散发着毁灭的气息;林冥泷的黑色漩涡在脚下缓缓转动,漩涡中电芒闪烁,能吞噬一切靠近的能量;林魅璃的黑暗迷雾则在阵前弥漫,隐藏着致命的雷电,迷雾中传来细微的电流声……所有人的力量都已蓄势待发,目光灼灼地盯着洞口,只待那道黑暗身影的出现。
阳光此刻恰好穿透云层,在黑石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在每个人坚定的脸上——林瑶的温柔中带着决绝,苏璃的沉静中藏着坚韧,湿陀罗的凛冽中裹着悲愤,孩子们的锐利中透着无畏。
这光明与即将从洞口涌出的无边黑暗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仿佛一场光与暗的终极较量,即将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