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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懒得解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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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方用此法困住她们,而非当场击杀,那就说明对方有所图谋,或是忌惮什么。

她只需静心等待,不信对方不会主动现身。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殿内光线随着日头升高而渐亮,雕花长窗透入的光斑在青玉地砖上缓慢移动。

可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氛却有增无减。

颜汐梦依旧如雕塑般立在原处,眼神空洞。

颜天正的无头尸体端坐椅上,那颗人头静静躺在地上,笑容诡异。

云清月起初心中惊惧,但在杨柳平静的气场影响下,渐渐稳住了心神。

她自幼聪慧,学什么都快,此刻冷静下来,也已想通了其中关窍。

知晓此时着急无用,唯有稳住心神,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她索性在杨柳身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运转《飘絮剑诀》心法,将恐惧与杂念一一摒除。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

“嗡——”

殿前蟠龙椅后方,那面巨大的山河屏风,忽然泛起赤红色的光华。

光华流转,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光门。

门高约丈许,宽可容两人并行,门内赤红光芒吞吐不定,看不清景象。

一道窈窕的身影,缓步从光门中走出。

来人一袭正红宫装,裙摆曳地,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每一只鸟雀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出。

她长发披肩,未戴冠饰,只用一根赤玉簪松松绾着。

面容姣好,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若涂丹,气质高雅雍容——正是朝夕王朝皇后,芈氏。

杨柳的目光如剑,瞬间锁定对方。

如此近距离,她能清晰感知到芈氏身上的气息——依旧是玉臻境,与她表露的修为一致。

可杨柳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

她绝不相信这是芈氏的真实修为。

在整个彼岸界,掩盖修为境界的手段多如牛毛。

不是修士们喜欢故弄玄虚,而是被这残酷的修仙环境硬生生逼出来的自保之道。

这芈氏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养心殿布下“封灵锁神大阵”,能操控颜汐梦心神,能悄无声息地杀害颜天正——若说她只有玉臻境修为,鬼都不信。

芈氏缓步走到蟠龙椅旁,目光落在颜天正的无头尸体上。

她先是娇媚一笑,那笑容在如此场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在云清月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芈氏竟就这样——施施然坐到了颜天正的大腿上!

她一手环住无头尸身的后背,一手轻放在自己膝上,姿态亲昵,仿佛怀中是活生生的夫君。

可她的眼神,却冰冷如霜,毫无感情,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

芈氏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下方的杨柳,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令人不适的漠然:“其实,你们原本不用死。”

她顿了顿,继续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可惜,大势所趋,你我皆是棋盘上的棋子。生死,早已不能自己掌控。”

杨柳剑眉微挑,声音清冷如冰:“阁下何人?意欲何为?”

芈氏却避而不答,自顾自地说着,宛如魔怔:“杨峰主,本宫给你一个选择,放弃抵抗,再将你身边的这个小弟子交出来。若你肯配合,或许……本宫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听闻这与痴人说梦无异的言语,杨柳只是冷笑,甚至懒得回应。

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周身翠色剑光流转不息,已将云清月护得严严实实。

芈氏见对方执意不配合,似乎也失去了谈下去的耐心。

她转过身,开始认真且娇媚地为身边的无头尸身整理衣襟——抚平衣领的褶皱,拉直袖口的纹路,动作温柔细致,宛如一个贤惠的妻子在侍奉夫君。

可若仔细看她的眼睛,便能瞧出,此女眼中毫无感情,冰冷得令人心悸。

相较杨柳这样的清冷仙子,芈氏的冷漠已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那是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极致漠然。

终于,芈氏整理完毕。

她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杨柳和云清月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就陪你们……再多玩一会儿好了。”

话音落,她身形一晃,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面屏风上的光门也随之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归死寂。

杨柳与云清月对视一眼,皆是黛眉紧蹙,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

“轰隆隆——”

养心殿厚重的大门,忽然缓缓向两侧打开。

盛夏正午炽烈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入,瞬间将昏暗阴森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被这炽热的光明冲散了些许,却也照得地上那颗人头愈发狰狞可怖。

而殿门外,此刻已传来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极多,且颇为急促慌乱。

率先冲进来的,正是皇后芈氏。

她此刻已换了一副模样——凤钗歪斜,发髻凌乱,几缕青丝散落颊边,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斑驳,梨花带雨。

身上那袭正红宫装沾满了灰尘,裙摆甚至撕破了一角,显然是一路奔来,仓皇失措。

一进殿,目光触及蟠龙椅上那具无头尸体,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陛下……陛下!没有你臣妾一个人以后该怎么活啊!”凄厉的哭喊划破长空,撕心裂肺,闻者动容。

芈氏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到颜天正尸体旁,双手颤抖地捧起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紧紧抱在怀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陛下!陛下你醒醒啊!你看看臣妾啊!是谁……是谁害了你!!”

她哭得肝肠寸断,眼泪如断线珍珠,大颗大颗滚落,在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那悲痛欲绝的模样,那颤抖的肩膀,那绝望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为之扼腕。

可云清月看在眼里,心中却只有刺骨寒意。

她从小和哥哥云有信“演戏”演到大,对演技颇有心得。

芈氏此刻的表演,在她看来堪称登峰造极——表情、动作、声音、眼泪,无一不真,无一不像。

可正是这种“太真”,反而显得虚假,做作。

这姑娘甚至还在心中腹诽,想到对方连头都没了,真要醒来看看你,就问你这个罪魁祸首的小心脏受不受得了吧!

因为芈氏的眼底深处,没有真正的悲痛,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快意。

云清月恨得银牙紧咬,白皙的十指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沁出血丝。

她知道凶手就是眼前这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可此刻,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杨柳一如既往地清冷如仙。

以此女的心智,自然清楚此时辩解毫无意义,只会火上浇油,让她们死得更快。

即便她与云清月心知肚明,知道真凶是芈氏,可此刻又能如何?

难道指望朝夕的满朝文武与修士相信她们这两个“外人”,去怀疑他们尊贵的皇后娘娘?

说“颜天正不是我们杀的,是芈氏”——这话估计任谁都不会信,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不如不说。

紧接着,更多人涌了进来。

大皇子颜汐雷,面容刚毅,穿着赭黄色蟠龙袍,此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殿中二人;二公主颜汐凰,穿着绛紫色宫装,但眉眼更显凌厉,此刻面罩寒霜;三皇子颜汐云,穿着月白儒衫,手持折扇,看似文弱,眼中却满是疑惑;五公主颜汐娇,穿着绯红骑射服,马尾高束,英气勃勃,此刻满脸怒容;七皇子颜汐风,穿着宝蓝色锦袍,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阴沉……

皇室子弟几乎到齐。

而最让云清月心中一痛的,是九公主颜汐梦。

颜汐梦走在最后,脚步踉跄,脸色惨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

她走进殿中,目光先落在杨柳和云清月身上,愣了愣;随即移向芈氏怀中的头颅,又愣了愣;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蟠龙椅上那具熟悉又陌生的无头尸体上。

“父……皇?”颜汐梦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怕惊醒了什么。

她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得极慢,极艰难。

走到近前,她低头看着芈氏怀中那颗头颅——那确实是她的父皇,朝夕王朝的皇帝,从小最疼爱她的人。

可此刻,这张脸上只有诡异的笑容,没有往日的威严与慈爱。

颜汐梦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耳边是芈氏凄厉的哭嚎,是几位皇兄皇姐愤怒的叱骂,是随后涌进来的文武群臣惊恐的议论……可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冷,刺骨的冷。

这座冰冷皇宫中,唯一真心疼爱她的那座山,塌了。

心中最后的一丝亲情与温暖,也随着这颗人头,彻底消散了。

剩下的,只有周围这些虚情假意、争权夺利的“亲人”。

颜汐梦缓缓闭上眼,全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眼泪无声滑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深彻骨髓的绝望与悲痛。

她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抑制住喉间的呜咽。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看向殿中站立、一脸警惕的云清月。

颜汐梦上前几步,用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轻声问道:“清月姐姐……说啊。说不是你干的,说凶手另有其人……你说啊。”

她急切地想从云清月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并非痴傻之辈,这殿中疑点重重——为何父皇会死在养心殿?

为何杨柳和云清月会在此?

为何殿门紧闭,有阵法残留的痕迹?

芈氏为何来得这么“巧”?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颜汐梦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她此刻表现得如此落寞与绝望,是因为她极度渴望一个答案——哪怕对方的话是在骗她,也好。

至少,能让她在这冰冷绝望中,抓住一根稻草。

云清月看着颜汐梦,目光复杂,神色同样痛苦。

终于,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数百张或愤怒、或惊恐、或怀疑的面孔,苦涩一笑:“在场所有的人……会信吗?”

这一刻,颜汐梦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她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那不是为父皇之死而哭——父皇已死,哭也无用。

那是为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为力而哭,是为这世道的残酷与人心的险恶而哭。

身后,颜汐娇、颜汐风等人的怒骂与指责,她已经听不见了,也不想听了。

“妖女!还我父皇命来!”

“父皇待你们如上宾,你们竟下此毒手!”

“今日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以慰父皇在天之灵!”

颜汐梦是聪慧的。

她知晓,无论真相是哪一边,今日之事都已深深刺破了她的心房。

一边是她最要好的伙伴,一边是这群毫无亲情的“家人”。

她突然觉得,人活着就是来受苦的。

这一生太累了,太冷了。

若是这样,修炼还有何意义?

活上百年千年,难道就为了受这份罪?

那她宁愿就此死去。

芈氏的哭声渐渐止歇。

她抱着颜天正的头颅,缓缓起身,转身面向殿中众人。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可眼神已变得冰冷而威严,宛如换了一个人。

“诸位都看见了。”

芈氏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陛下……驾崩了。凶手——”

她伸手指向杨柳和云清月,手指因“愤怒”而颤抖,“就是她们!渝国清云剑宗玄剑峰峰主杨柳,及其弟子云清月!”

殿中一片哗然!

“什么?!”

“杨峰主?这……这怎么可能!”

“陛下待她们以上宾之礼,她们为何要下此毒手?!”

“弑君之罪,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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