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幽香（2/2）

“……”

萧頔沉默良久，苦笑一声，

“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吗？我可怎么跟傅哥交代啊。”

“我不认为情况会那么严重。”

李倩楠支着下巴，语气平静，

“起码她没有出现精神错乱、自杀倾向或者别的应激状况，尚存求生本能，这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

她犹豫了几秒，

“我很在意，她对时间的感知。”

最近两次咨询，言卿总是笑眯眯地靠在床头，轻声细语地跟她聊些以往的事。

看上去是那么正常，忽略她虚弱的身体，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个温柔开朗的人。

直到又一次，李倩楠提醒她记错了时间，言卿才露出些许怪异的表情。

仿佛被人戳破了什么，又像被揭穿了表演。

一瞬间的错愕，让李倩楠觉得似乎看到了一个裂缝。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只是淡淡笑笑，从容地转移了话题。

“我昨天梦到我哥了。”

“他瘦得脱了相，头发都长到肩上了，却没人帮他剪一剪。”

言卿自顾自地说道，

“他也会梦到我吗？”

她看了看打着石膏的手臂，

“有时候我觉得奇怪。如果在云景花园的日子也算是幸福的话……我的人生似乎只幸福了二十二……二十三年？后来就——”

李倩楠忍不住再次打断了她，

“卿卿，你今年才二十岁。”

言卿猛地抬头，眼眸空洞。

少顷，她又弯着眉眼笑了。

“抱歉，我说的是虚岁。”

……

萧頔陷入了沉思。

忽然，门板被敲响，一抹墨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薛凝。

她穿了身黑丝绒绣红梅的旗袍，周身萦绕着一股子清幽的香气。

“抱歉，你们说话声太大了。”

她幽幽地看了眼萧頔，

“分不清时间么？这很正常。魂魄受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