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小鱼儿”（2/2）

“哥哥。”

“……”

言瑾沉默。

过了几秒，他嘴唇翕动，“爸爸没有给你输入这么奇怪的指令吧。”

“……的确没有。”

小鱼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坐在餐桌边，托着脑袋叹息，

“抱歉，刚刚我的行为似乎很像某些电影里的奇怪病娇。”

言瑾：“……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希望你开心啊。”

小鱼儿不解地看着他，

“你明明很渴望这样的生活，不是吗？爸爸更希望你开心，而我可以做到。”

“……”

难捱的沉默。

良久，言瑾抬起苍白的脸：

“是，你精准识别出了我藏在心底的愿望。等一切尘埃落定，我愿意永远留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可是……”

他勾起抹苦涩的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下，嗓音发颤，

“我妹妹还活着……”

言瑾的肩膀不住地耸动，几乎要站不稳，

“卿卿她一个人在外面…年纪那么小，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小鱼儿抿了抿唇，她小声打断了他：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通过入侵公共网络，你可以在随时这里看到她——前提是她必须暴露在电子视野中。”

“……不可以。”

言瑾用力摇头，咬咬牙擦掉泪水，

“上次对华国的警示，已经惊动了他们……虽然处死了那个人，但短时间内绝不能再有异常行动了。”

否则，他将自身难保。

***

埃尔利克像往常那样进入“天穹”系统，监视言瑾的大脑活动。

屏幕上映出一面黑板。

言瑾站在黑板前，手执粉笔，正面无表情地书写什么。

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

埃尔利克眯起眼看看，内容大概是关于黄金裔计划和天穹计划的协同推进。

他又将时间轴往前拉了拉，导出言瑾的情感波动曲线。

记录显示，言瑾的情绪波动极其微弱。

他进入天穹只会做两件事——计算、推理。

脑中构想的场所只有教室，甚至连那个“家”都没有出现过。

一个优秀的工具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永恒”的实现。

……

“大人，您的枫糖咖啡。”

一个身材纤弱的中年女人端着精致的托盘，穿着灰白相间的棉麻裙子。

她的脸保养得很好，五官清丽，皱纹细腻。

只是肌肤没有一点血色，笑容便显得苍白空洞。

“哦，辛苦了。”

埃尔利克接过咖啡，并不喝，只是放在鼻下闻了闻。

女人收起托盘，捏起裙角行了个礼，正欲转身离开——

“白薇。”

埃尔利克叫住了她。

“大人？”

白薇转过脸，露出无邪的懵懂。

“……没什么。”

埃尔利克摇摇头，忽然又忍不住问，

“如果能够进入极乐天国，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白薇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少顷，她喃喃地说，

“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或许，上帝会帮我找到他。”

埃尔利克无声点头，挥手示意她离去。

白薇怅然若失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魂不守舍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