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我乃六十二代天师私生子(1/2)
徐行没说话。
他就那么俯着身,和师父对视。
很久。
久到窗外隐约传来晚课的诵读声,久到他眼底那层水汽终于彻底晾干。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靠回椅背。
方才那汹涌的、几乎要撑破胸腔的情绪,如同退潮般,一层一层地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张蕴元脸上。
不再是儿子看父亲的眼神。
不再是徒弟看师父的眼神。
而是一种审视。
一种拷问。
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寻到出口的、剖骨剜肉般的质询。
“老不死的。”
徐行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有个问题,压在心里很久了。”
张蕴元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你问。”
徐行看着他。
一字一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窗外,晚课的诵读声依旧,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无形的壁垒,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张蕴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徐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沉重地变化着。
“我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你都在追查白莲余孽。”
徐行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查了那么多年,不死不休……那不是普通修士除魔卫道的热忱。”
他顿了顿。
“那是恨。”
“刻在骨头里、渗进血脉里的恨。”
“你恨他们,不是恨他们的罪行,不是恨他们害死的人,是恨他们本身——恨他们存在,恨他们呼吸,恨他们和你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徐行的目光如同淬过火的刀锋,一寸一寸地剐在张蕴元脸上。
“可你为什么会血修的功法?”
张蕴元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连他沉睡了太久、虚弱至极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的、来自意识最深处的应激反应。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研究敌人。”
徐行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余地:
“我见过太多为了研究敌人而学习邪术的修士。他们研究的,是血修的弱点、血修的破绽、血修的克制之法。”
“可你会的那些——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那不是‘研究’的痕迹。”
“那是‘使用’的痕迹。”
“你不但用过,而且似乎很熟练。”
“熟练到,不需要思考。”
徐行缓缓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
“老不死的。”
“你到底是谁?”
“你以前,是不是……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张蕴元沉默了很久。
久到徐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捞上来:
“天师府……血胤。”
五个字,每一个都像淬过毒的钉子,钉进徐行的耳膜。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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