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户籍(2/2)
今非昔比,互联网发展迅速,足不出户也知天下事,只要用心找找就能找到当地人,问一问,自有八卦爱好者全盘托出。
再一琢磨,直接猜个七七八八。
当年拿钱让她息声走人,如今又想通过户籍威胁她回去“澄清”。
“你都干什么了?”凌云致好奇。
听这口气,也没要怪罪他的意思,孟宴臣立马又活络起来,“我就是气不过。”
他把两个月前区清远的经过告诉凌云致,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他们给你泼脏水,踩着你装无辜——随便一个司机都夸他是好男人,可他甚至不记得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如果他没去这一趟,那对夫妻还沉浸在幸福里,沉浸在旁人的艳羡和恭维里。
他就是要撕碎这份平静,叫他们别忘记。
就是没想到,那个司机这么给力。
孟宴臣放下筷子拉她的衣角,“我也要去,你别想一个人解决。户籍就是个借口,他们就是想让你出面。”
日子平平淡淡的时候凌云致挺好的,可一有事,她就习惯自己扛,显得他这个男朋友跟没有一样。
“我就是希望你能依赖一下我。”
良久,凌云致叹气,“吃饭吧。吃完收拾收拾,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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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市的冬天体感更冷,风更大,雪更厚,年味也更浓。
街道上的植被除了松树、冬青等依旧葱郁,剩下的大多光秃,但被绑上人工花枝和小灯笼,在白与灰的萧索中拼出一片喜庆,倒也红红火火。
两人下了飞机就打车去派出所,到户籍室里,一开始接待他们的女警还很热情,直到看到凌云致递交的资料,人一愣,与旁边对视一眼,支吾起来:“……你的户籍有点问题,先坐一会儿吧。”
凌云致掩在口罩下的嘴无声一勾,拉着孟宴臣在长椅坐下。
这边刚坐下,那边的女警就端着水杯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警走进来,站到跟前,“你就是凌云致?”
阔面脸,声音浑厚,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比那时候老了一点。
凌云致坐着没动,只点点头。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警也打量,穿得是精致了,人也沉稳了,比之从前还要安静乖巧。当下便觉得那流言不过空穴来风。
他就是男人,还不知道男人是什么吊样、心里怎么想,再怎么漂亮,也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吃饱了撑的跑回来为一桩旧案平冤昭雪。
何况那旧案真掰开了,对她名声也不好,真想嫁得好,只会掩盖,哪会扒开。
“有些问题需要你处理,过来隔壁吧。”说完就转身。
凌云致不动,孟宴臣站了起来,“有什么问题?”
男警听见声音,不由吓一跳。
他进门就盯着凌云致,匆匆一眼,只知道旁边有个人,这一回头,吓一跳。
坐着没觉得,一站起来竟如此高。
男人看女人总是存了轻视,但看男人却仔细。
只见这人身量出挑,模样俊俏,气质更是不俗,从从容容地,丝毫没有小老百姓的瑟缩和敬畏。
扫一眼旁边规规矩矩仿佛事不关己的凌云致,男警心下一沉,难不成真叫这女人傍上了大城市里的富二代?
这般想着,音量不知不觉降了一降:“你是……”
“她男朋友。”孟宴臣问:“这位警官,请问我女朋友的户籍有什么问题,不能在这户籍室解决,还得去隔壁?”
对面答不上来,刚要沉脸,孟宴臣又道:“我记得你应该是治安队的队长,管不了户籍问题吧?王队?”
他在飞机上就把整个派出所的人员结构上上下下都记了个遍,各个科室分管不同的业务,户籍科的事哪轮得到治安科的人插手?
普通老百姓警察说啥就是啥,可若是遇到懂行、较真、且有背景的,往上一通气——
房间鸦雀无声。
王队脸上已有忌惮和悔色。
这时,凌云致才慢悠悠站起来,“王队,先把我的事办完了,才有空去办你的事。林雅一家就是现在过来,少说也要二十分钟。”
她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他制服上头的警号上,“年纪大了,安安稳稳退休才好。千万别像林老师的父母——刚退休就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