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先睡明天修修(2/2)
好令人心动的字眼。
原来他们是爱情。
孟宴臣忽而揽过她的脖子,欺身而上,一把吻住。
许久之后,他松开她,把头埋进她颈窝平复喘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他声音粗重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恨的,会更恨那个指派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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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赶在下雪之前,在孟宴臣的强烈要求下,凌云致答应让他陪同,一起去外地给福福做针灸。
她的车在上次暴雨中被追尾,外加突然熄火,虽然已经检修完成,但到底还是对之前的事故心有余悸,主要是孟宴臣心有余悸,不准她开,而那辆法拉利又不太适合跋山涉水,所以这次去开的是孟宴臣的车。
两人轮流换班确实快,一天就到了,因为已是深夜,便在市区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去乡镇。
老中医七十多岁,身子骨还很硬朗,下一代的旁支里头有人也走医学这条路,在村子里开了个卫生所,平时帮四周的村民看看小病,抓点药,挂挂水。
回乡后,老爷子偶尔也有像她这样的老客,每个月不远千里来一趟,便借这个小诊所应付。
在路上凌云致解释过这些细枝末节,孟宴臣还夸老人家仁善,医者仁心,结果等福福身上扎满了针,等时间刺激穴位的时候,却听见老中医跟凌云致闲聊说:“我那个侄孙子,上次来正好碰见你,便缠着要我给他牵线,我就说你这样的姑娘在大城市都得被抢破头,哪看得上他这乡下的泥点子,他还不信……臭小子这下死心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来刚刚那个说话结结巴巴,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愣头青是想挖他墙角!
还好跟来了。
真是防不胜防!
尽管老中医后来对着凌云致夸他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文绉绉地掉了一通书袋,尽是溢美之词,他统统听不进去。
回程路上,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旧事重提,在燕城给福福找个医生。
只是,跟凌云致说吧,好像显得不够大度,不说吧,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不料,经过服务区时,凌云致去买饮料回来,竟主动提起这件事,“上次你说帮我找医生,还算数吗?”
他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了,“算,当然算。……但是,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难得是自己一路上挂脸太明显了?他立马去看后视镜。
凌云致却道:“注意到我们离开的时候,外面多了好多人吗?”
关于这件事,孟宴臣印象深刻,“我以为是他家里人多——”看到凌云致的表情,又改口:“原来不是吗?”
仔细想想,先不说长得像不像,那些人的做派这么一回忆,不像亲戚,倒像是来看热闹的,女人小孩不少,男的更多,给都是年轻的男人,站桩的,抽烟的,玩车钥匙的,三五成群聊天的,还有围着他车打量的,见她出来,一个个忽然被静音了,伸着个头,眼睛恨不得往她口罩里钻。
等等。
孟宴臣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对你,难道也——?”
他就说,怎么一会儿一个人探头进来走一圈,原来是为这。
“这老头没有医德!他是医生又不是媒人,是不是看你照顾狗温柔体贴任劳任怨就觉得伺候人也是一把好手,转头就给侄孙子介绍——”
在卫生所里那番话,乍一听,像是向着凌云致,可自古以来当长辈的不都这样吗?因为偏疼小辈所以在外人面前故意说些贬话以作谦虚。
孟宴臣撇嘴,“我听着那语气可惋惜了,一点儿也不像话里说的那样,分明就是强撑着挽尊。”
“不是那样。”凌云致打断:“老人家很有医德,你不要因为吃他去迁怒揣测。”
她说起从前,“我在那儿看了两年了,人家专心给福福扎针,一次也没有打探过我的情况。忘了我们出门后,他又把我叫回去了?给我号了脉,写了方子,大概也知道我不会再来了。”
孟宴臣冷静下来,“对不起。”
“我在网上也见过有女孩子吐槽,说高中或大学放假,或者工作休假,回家没几天媒人就上门了。原以为是夸张,没想到是真的,明明戴着口罩。”
片刻后,车厢响起一声叹息。
戴着口罩又如何?穿着低调又如何?头发,身段,眼睛……随便拎出一个都足够漂亮。
凌云致把瓶口拧紧了,放回置物盒里,“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