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阶的爆种（1/2）
雪原的风渐渐收了凛冽，天光一寸寸暖起来，方界入口的金属门开合时的嗡鸣，渐渐成了白猫习以为常的背景音。
巫颜夜照旧每日守在病房外，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等她，见她出来便叽叽喳喳地念叨屑裕又多醒了片刻，或是哪家甜品店草莓口味的布丁好吃。
日子就这么在厮杀与琐碎的暖意里滑过，快得像指间的沙。
时间转眼过去七个多月。
巫颜夜这妮子早没了要回酒店的架势，干脆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公寓，每日雷打不动地来病房报到，顺便拉着白猫去街角的小吃摊解馋。有她在，病房里再也没了从前的沉郁，连护士站的小姐姐都笑着说，这病房自从来了个小姑娘，热闹得像个茶馆。
期间繁华市举办了一场异能者大赛，说是为了选拔年轻一辈什么的，白猫本没什么兴趣，却架不住巫颜夜软磨硬泡，被拽着报了名。
赛场上的对手大多是二三阶的异能者，两人一路过关斩将，竟轻轻松松拿了第一的好成绩。
直到领完奖，白猫才从组委会的闲聊里得知，那些真正厉害的四阶以上异能者，早就奔赴边境战场了。
也是这时，白猫才真正知晓，如今的蓝星看似和平，实则早已暗流汹涌。
世界之外的次元虚空裂缝里，源源不断的异兽魔物正试图冲破屏障，而边境战场，正是那些裂缝的交界处。无数高阶异能者驻守在那里，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将厮杀与危险挡在了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
正应了那句话：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白猫捏着手里的奖杯，忽然觉得这第一名的分量轻得可笑。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里嘀咕：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算不算是我欺负小孩了？
明明自己今年也才十九岁，算不上什么老生，更没刻意碾压谁。
可转念一想，白猫又忍不住皱起眉：倒是巫颜夜，我有泯月这个挂，发育速度已经够快了，你凭什么能追得这么紧？
那个拥有S级天赋“冰河世纪”的苏凛，能比自己强还说得过去，毕竟天赋摆在那里。
可巫颜夜……白猫想起巫颜夜的异能等阶像是坐了火箭，从一阶飙升到四阶，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因为灵魂层面高的缘故？双重人格buff？？
白猫托着下巴琢磨，毕竟老妈可是一具身体里容纳着两个灵魂的人，算是二周目玩家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又挺合理的。
白猫正对着窗外的梧桐叶走神，耳边忽然传来巫颜夜蔫蔫的声音：“白猫酱，我明天要回去了。”
白猫愣了愣，转头看她。
巫颜夜扒拉着手里的草莓大福，嘟囔道：“本来还想再待一阵子的，但是我家那老登……谈了一笔大生意，收购了好几家公司，还请了两位五阶异能者当保镖。结果前几天回公司的路上，被仇家大运偷袭了，那好在俩保镖护住了，但他被大运爆炸崩飞的一块钢板砸到了脑袋......”
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命大，没死也没失忆，就是得住院躺一阵子。这下好了，那老登总算能老实躺平，省得他天天满世界乱跑折腾人了。”
白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怅然，七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连她自己都习惯了身边有个叽叽喳喳的身影。
离别前的最后一天，巫颜夜拽着白猫，说是要去一个地方。那是繁华市最凶险的方界，一个连三阶异能者都不愿轻易踏足的地方。
两人站在一道弥漫着血腥味的石门后，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猩红之地。
天空是暗赤色的，大地像是被鲜血浸透，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血肉絮状物，闻着令人作呕。
这里便是繁华市最高危的方界，传闻里边的异兽，最高能出现五阶。
而那些所谓的“异兽”，看得白猫瞳孔骤缩。
它们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异兽，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人体器官、断裂的骨骼拼凑缝合而成的怪物。有的拖着半截脊柱在地上爬行，有的胸腔炸开，露出跳动的心脏和缠绕的血管，还有的长着十几只扭曲的手臂，在猩红的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白猫与巫颜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自己的理智，san值在疯狂往下掉。
白猫立刻运转护体灵气，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全身，那种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才稍稍缓解。
巫颜夜也赶紧撑起灵力屏障，拍着胸口喘了口气。
“这也算是异兽？”白猫皱着眉，声音是七个多月来第一次带上明显的厌恶。
巫颜夜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份资料，一边看一边当起了解说员：“是啊，我查过资料了。这里的怪物曾经都是人类，只不过后来信仰了一个叫血肉邪神的存在。邪神降临时，降下了某种诅咒，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失去理智，不死不灭。”
白猫看着眼前那些蠕动的血肉聚合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低声喃喃：“这就是神降之后的悲剧吗？”
两人并排踩着粘稠的血色地面往前走，巫颜夜的声音在空旷的红雾里回荡：“资料上说，这里之所以能被称为方界，是因为这些怪物根本杀不完。血肉邪神的诅咒让它们失去了死亡的意义，就算被打碎，也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孵化，周而复始。”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进来这里有硬性要求，必须是三阶以上的异能者，因为三阶以下的人没有足够的灵气护体，会被这里的环境直接侵蚀成怪物。”
“别说了。”白猫猛地抬手打断她，眉头拧成了川字，“有点反胃。”
巫颜夜吐了吐舌头，赶紧合上资料：“没关系的啦，反正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再说了……”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们是自愿信仰邪神的，变成这样，本来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得亏煌海市的神降结束得早，不然我们繁华市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神降么……白猫的脚步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衣料，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嘶吼声猛地划破红雾。
无数血肉畸变体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的血色建筑残骸里涌出来，它们嘶吼着，扭曲着，如同潮水般朝着两人扑来，密密麻麻的身影遮天蔽日，宛如末世降临。
白猫眼中寒光一闪，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右手一挥，那柄久违的黑色镰刀便握在了手中，镰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寒光。她没有再依赖兽化的爪子，而是将灵力灌注进镰刀，身形如同鬼魅般冲进了畸变体群里。
“唰——”
镰刀划破空气的锐响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白猫的身影在畸变体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猩红的血雨。
她的白丝裙摆被风撩起，沾染上的血肉碎末却被护体灵气震开，始终保持着一片干净的雪白，与周围的血色形成刺眼的对比。
巫颜夜也不甘示弱，她低喝一声，脚下瞬间涌出无数瘦长的黑色鬼影，那些鬼影像是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触手，如同黑色的畜手般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血肉畸变体被绞成碎块，发出凄厉的哀嚎。
鬼影与镰刀交织，灵力与嘶吼碰撞。
白猫的镰刀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劈在畸变体的核心部位，黑色的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将那些扭曲的器官烧成灰烬；巫颜夜的鬼影则更显霸道，触手缠绕着畸变体，硬生生将它们撕扯成碎片。
两人背靠背站着，配合得天衣无缝，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将一波又一波的畸变体挡在身前。
厮杀声震耳欲聋，猩红的大地上，血肉碎块堆积如山，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只血肉畸变体倒下时，白猫才拄着镰刀，微微喘着气站直身体。
她低头看向地面，忽然发现那些被斩杀的畸变体残骸旁，都掉落了一枚拇指大小的赤色石头。石头通体赤红，像是用鲜血凝成，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气息。
白猫捡起一枚，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而厚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气血之力，不同于以往任何异兽掉落的材料。
“爆率真的好高...”巫颜夜捡起一枚仔细端详。
资血髓石，是血肉畸变体的核心凝聚而成的，能直接提升武者的气血，是淬炼体质的必备材料！
这也突破五阶的关键。毕竟异能者的体质永远比不过武者，而这血髓石，简直是为其量身定做的！虽然无法达到武者肉体那种层次但足以应付突破5阶的瓶颈。
只是这只能加快进程，关键还得靠自己。
白猫攥紧手中的血髓石，随着一身脆响东西被捏碎。
有用是真的有用，掌心那股温热顺着血管淌进四肢百骸时，白猫能清晰察觉到沉寂许久的气血在微微翻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但效果也是真的微弱，捏碎三枚资血髓石，气血的波动也不过是比最初强了一丝，连冲击瓶颈的门槛都摸不到。
她瞥了眼脚边堆积如山的畸变体残骸，每具残骸旁都躺着一枚赤红的资血髓石，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血珠。
效果微弱归微弱。白猫弯腰又捡起一把资血髓石，指尖摩挲着石头温润的表面，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一枚不够，那就十枚；十枚不够，那就百枚千枚。这片方界的畸变体杀不尽、孵不完，资血髓石就像是取之不竭的矿藏。只要在这里待得够久，攒下足够多的石头，就算是再微弱的气血增幅，叠加起来也足以撬开五阶的大门。
巫颜夜蹲下身去捡拾那些散落的资血髓石，指尖划过赤红的石面“甚好～”
她一边说，一边把石头往背包里塞，很快就装了满满一袋子，沉甸甸的触感让她脸上的笑意更浓。
白猫看着她这副雀跃的模样，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连日来因离别而起的怅然，似乎都被这满目的赤红和手中温热的石头冲淡了些许。
她抬手抹去溅到脸颊的血沫，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目光投向红雾更浓的深处。那里的嘶吼声隐约传来，像是有更强大的畸变体在蛰伏。
“既然这样，”白猫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就往深处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前方翻涌的红雾里。黑色的镰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风，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雪白的布料在猩红的天地间格外醒目，像是一朵绽放在血狱里的雪莲。
巫颜夜见状，立刻背起背包追了上去“白猫酱等等我！一起刷怪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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