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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最后的绽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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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白猫(主体意识切换,能量特征变更)。”

“状态:灵魂融合度100%,临时灵力等级飙升至5阶,因果线复杂度上升至A级。”

“威胁等级:从“无”修正为“中”。”

祂第一次开口,声音如同无数符文摩擦,冰冷而机械:“阻碍者,死。”

『死?』泯月仰头笑了起来,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死。』

她说着,抬手向虚空一抓。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陡然响起,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随着铃声渐响,泯月掌心骤然泛起一缕暗红微光,一柄朱红油纸伞凭空浮现,稳稳落于她指间。

伞面艳红如燃血,质地通透似凝脂,边缘缀着数十枚银质风铃,铃舌轻晃间,细碎清越的声响漫开,竟稍稍压过了天地间圣金光芒的嗡鸣,在绝望的金色结界中漾开几分诡谲的灵动。

她指尖轻转伞柄,红伞微微倾斜,遮住半张染着血污却依旧冷艳的脸,沾着血渍的白丝小腿随意交叠,周身慵懒凛冽的气息愈发浓烈,墨色瞳孔里翻涌着桀骜与疯意。

半空中的六翼炽天使眸光微动,数据流飞速刷新,圣金羽翼猛地扇动,数道金色光刃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朝着泯月悍然劈下,光刃掠过之处,空气被灼出焦糊气息,连结界都泛起细碎的震颤。

泯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手腕轻扬,红伞顺势撑开,伞面迎向光刃的瞬间,风铃骤然急响,一道暗红屏障顺着伞沿铺开,如同凝固的血色绸缎。

“铛铛”数声脆响接连炸开,金色光刃撞在屏障上,竟瞬间崩解成漫天金屑,化作虚无。

『就这点能耐?』泯月嗤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水泥地应声裂开数道深痕,她携着红伞纵身跃起,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半空,径直朝着六翼炽天使冲去。

红伞摆动间,风铃乱响,细碎铃声里藏着致命杀机,伞沿骤然泛起锋锐的暗红刃光,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朝着那燃烧的金色羽翼狠狠划去。

六翼炽天使周身金光暴涨,圣金铠甲浮现出繁复符文,抬手凝聚出一柄金色短刃,迎着红伞悍然格挡,金红两道光芒碰撞的瞬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轰然扩散,结界内壁的裂纹又深了几分,碎石烟尘漫天飞溅,风铃的清响与圣金能量的嗡鸣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场审判对决最诡异的序曲。

她踩着虚空借力,红伞在手中翻转腾挪,时而撑开屏障抵御圣金攻击,时而化作利刃劈砍突袭,银铃脆响里,每一次摆动都藏着刁钻杀招。

染血的白丝随动作翻飞,与艳红伞面相映,在漫天金光中划出一抹极具冲击力的红,明明身处绝境,却偏生透着股以卵击石的狂傲,仿佛不是在对抗凌驾于天地的审判者,而是在演绎一场孤绝的绝杀之舞。

金红两道光影在结界中交织缠斗,风铃脆响与金铁轰鸣此起彼伏,能量冲击波层层扩散,将地面撞出数尺深的沟壑,结界壁上的裂纹早已密密麻麻,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这般高强度的交锋持续了许久,泯月渐渐显露疲态,在阶下一击之后退开数丈,暂时拉开了对峙的距离。

六翼炽天使悬浮在半空,六对燃着金光的羽翼缓缓扇动,周身圣金光芒依旧炽盛,只是眸光中的冰冷更甚几分。

祂指尖轻轻往前一抬,地面上插着的八柄圣金长枪骤然震颤,枪身符文飞速流转,一道道金色灵力顺着枪身攀升,瞬间挣脱地面束缚,悬浮在祂身后,枪尖齐齐对准下方,透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泯月稳稳落在碎裂的水泥地上,墨色瞳孔紧盯着半空的身影,悄然将手中的朱红油纸伞收紧,伞沿的银铃不再晃动,只余残留的细碎余音在空气中消散。

她暗自沉下心感知体内状况,心头忍不住吐槽:该死,本源只剩十分之二了,这破身体根本扛不住长时间高阶对战,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栽在这儿。

话音刚落,半空中的六翼炽天使指尖微微一动,身后八柄圣金长枪瞬间化作八道金色流星,携着撕裂长空的锐啸,朝着泯月悍然射来,枪影密集如网,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路径。

泯月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发力暗红光芒暴涨:『灵技·死亡切割!』

无数道赤色斩刃从伞沿迸发而出,如同燃着烈焰的箭矢,密密麻麻朝着金色枪影迎去。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巨响炸开,金红两道能量剧烈碰撞,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掀起数米高,金光与赤光交织在一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这般硬碰硬之下,泯月明显处于劣势,赤色斩刃刚与枪相撞,便接连崩解大半,剩余的枪影依旧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朝着她逼近。

泯月不敢怠慢,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在枪影间穿梭,一边狼狈闪避着致命攻击,一边不断催动油纸伞释放赤焰斩反击,每一次闪躲都险之又险,衣角被枪风扫过,瞬间灼烧出焦痕。

可打了片刻,泯月渐渐察觉到不对。

六翼炽天使的攻击看似狂暴,却始终没有对她下死手,多数枪影的轨迹都有意无意朝着她背上的屑裕偏移,分明是想绕过她,优先清除屑裕这个“异常体”。

『麻烦死了!』泯月心头泛起几分烦躁,既要集中精力应对八柄圣金长枪的围攻,又要时刻留意身后的人,避免他被余波波及,分心二用之下,动作渐渐慢了半拍,肩头不慎被一道枪风扫过,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肩头滑落滴在地上晕开更深的红痕。

泯月咬着牙侧身避开一道擦着屑裕发丝掠过的枪影,后背狠狠撞在断裂的护栏上,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沾血的白丝被碎石划出几道细碎的口子,露出底下泛着红的肌肤。她低头瞥了眼背上气息愈发微弱的人,墨色瞳孔里翻涌着不耐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心头暗骂:这该死的家伙,净添乱!

六翼炽天使悬浮在半空,眸光冰冷无波,指尖持续操控着圣金长枪,枪影愈发密集,每一道都精准锁定屑裕的方位,分明是铁了心要先清除这个“世界异常”。

祂的数据流飞速运转,始终恪守着“优先保障位面存续”的准则,对泯月只做牵制,不下死手,所有杀招都绕开她,直指其身后的累赘。

泯月深吸一口气,掌心死死攥紧油纸伞柄,伞沿的银铃被气流吹得乱响,细碎的声响里透着几分急促。

她知道再这么被动防御迟早要撑不住,本源仅剩十分之二,身体也已濒临极限,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伞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既然你这么想杀他,那我偏不让你如愿!』泯月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油纸伞反转往下摁,左手稳稳握住光滑的伞身,右手顺势绕到伞身另一侧,与左手呈交错之势紧紧攥住伞柄,姿势诡异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双手同时发力的刹那,一股远超此前的恐怖力量骤然在她周身酝酿,暗红气流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毛孔中溢出,顺着伞身缓缓攀升,原本清脆的风铃声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下能量躁动的低沉轰鸣,连半空六翼炽天使的圣金光华都被这股气息稍稍压制。

泯月心头掠过一丝无奈的喟叹:本来还想留着这东西,等时机成熟了冲击八阶,彻底稳固实力,没想到偏偏栽在这种时候……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屑裕这混蛋,欠我一条稳稳通往八阶的路,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心里默哀完最后一句话,她不再犹豫,双臂骤然发力,指尖死死扣住伞柄与伞身的衔接处,缓缓向外拔出。

随着轻微的“咔哒”声响起,伞身与伞柄逐渐分离,露出内里藏着的本体。那赫然是一柄修长的伞刀!

刀刃抽出的瞬间,赤色能量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疯狂在泯月周身飙升扩散,灵力等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五阶中期、五阶巅峰,六阶初期、六阶巅峰,七阶初期、七阶中期、七阶巅峰……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能量的剧烈震颤,地面的碎石被震得悬浮而起,结界壁上的裂纹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当那股突破天际的八阶气息骤然降临的刹那,伞刀终于被彻底拔出,通体黯红的刀身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被无尽鲜血浸染,刀身之上遍布着细密的纹路,形似干涸的裂痕,却在赤色能量的滋养下,隐隐流淌着诡异的红光,透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力。

天地间的能量彻底失控,金色的圣光与赤色的刀气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气流漩涡,绝望的结界中,终是燃起了一丝颠覆审判的烈焰。

半空中的六翼炽天使瞳孔骤然紧缩,眼眸中数据流疯狂过载闪烁,祂首次出现了超出程序设定的波动。

那股陡然攀升至八阶的赤色气息,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穿了祂的圣光屏障,让祂周身的金焰都微微摇曳。

“警告!目标能量特征出现阶跃式增幅,当前能量等级已突破预设安全阈值,经系统实时演算,其能量波动强度、扩散速率及潜在破坏半径均达到最高风险评级标准,威胁等级即时修正为:极高!请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预案并执行拦截操作!”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祂意识中炸响,六对燃金羽翼猛地绷紧,羽毛边缘的光刃闪烁得愈发刺眼,显然已将泯月视作同等量级的强敌。

泯月握着通体黯红的伞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墨色瞳孔里翻涌着疯意与凛冽,周身赤色刀气如同实质般缠绕

她微微抬眼,目光直视半空的炽天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带着能量震荡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够资格跟你玩玩了?』

话音未落,她脚下猛地发力,碎裂的水泥地瞬间崩裂出数道深沟,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赤色刀气撕裂空气,留下一道暗红残影。

伞刀劈砍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刀身裂痕中的红光疯狂流淌,一道道赤色刀芒朝着六翼炽天使悍然斩去,所过之处,金色圣光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六翼炽天使不敢怠慢,指尖飞速操控身后剩余的圣金长枪,长枪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迎着赤色刀芒撞去,同时周身金光暴涨,凝聚出一层厚重的圣金壁障。

轰!轰!轰!

金红两道能量再次剧烈碰撞,狂暴的冲击波将结界彻底震碎,无数碎石与金光、赤光交织在一起,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城市中尚未散去的人群见状,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天地间只剩下能量碰撞的轰鸣与刀枪交锋的锐响。

泯月踩着虚空借力,身影如鬼魅般在枪影与金光中穿梭,伞刀在她手中翻转腾挪,每一次劈砍、刺击都精准狠辣,刀气所及,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

染血的白丝随动作翻飞,与暗红刀光相映,在漫天金光中划出一抹决绝的红,明明是强行突破八阶,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反噬,她却丝毫不在意,墨色瞳孔里只有杀意与护在身后的执念。

六翼炽天使的攻击愈发狂暴,圣金长枪不断凝聚、射向泯月,同时祂扇动六对羽翼,无数燃金羽毛化作锋利的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泯月倾泻而下,誓要将这个突然失控的「变量」与核心「异常体」一同修正。

可泯月的速度与力量早已今非昔比,伞刀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赤色刀幕,将所有袭来的光刃与长枪尽数挡下,金铁交鸣的脆响此起彼伏,火花四溅。

『碍事的家伙!』泯月心头泛起几分烦躁,身体强行突破的反噬渐渐显现,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滴落在伞刀上,瞬间被刀身吸收,让刀气愈发炽盛。她余光瞥见身后气息微弱的屑裕,眸色一沉,猛地调转刀势,放弃防御,朝着六翼炽天使的胸口狠狠刺去,赤色刀气凝聚到极致,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六翼炽天使瞳孔骤缩,急忙催动圣金铠甲,胸前符文飞速流转,凝聚出最强防御。

『嗤——!』伞刀狠狠刺在圣金铠甲上,刀刃尖端刺入铠甲一寸,金色符文剧烈闪烁,试图将赤色刀气驱散,可刀身裂痕中的红光疯狂涌动,硬生生抵住了圣光的净化。

泯月咬着牙,双臂持续发力,身体因反噬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握着伞刀,不肯后退半分。

墨色瞳孔死死盯着六翼炽天使冰冷的眼眸,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想杀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六翼炽天使不想与其继续纠缠。

在召唤出三面屏障挡下对方的一击攻击之后,祂没有犹豫竟直接动用自己所拥有的维度权限。周身空间泛起诡异的扭曲波动,一道无形的空气振波瞬间席卷而出,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在泯月身上。

『噗——』泯月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重重轰击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水泥地瞬间崩裂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她浑身骨头仿佛都被震碎,气息骤然萎靡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趁此间隙,六翼炽天使不再理会倒地的泯月,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半空中气息微弱的屑裕,周身圣金光华疯狂凝聚,一柄比此前所有长枪都要凝练的圣金长矛缓缓成型,枪尖直指屑裕,显然要趁泯月无力阻拦之际,彻底清除这个「世界异常」。

深坑中,泯月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半空即将发动攻击的炽天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低声叹息:『本来……真不想用这招的,可现在这情形,也没别的办法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握紧手中的黯红伞刀,残存的赤色能量开始疯狂朝着刀身汇聚,哪怕身体撕裂般疼痛,哪怕每一次能量流转都带着刺骨的反噬,她也没有丝毫停顿。

那股骤然升腾的恐怖力量,连远在半空的六翼炽天使都瞬间察觉,祂凝聚圣金长矛的动作猛然一顿,瞳孔紧缩着转头看向深坑中的泯月,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满是难以置信的波动。

这股力量,竟远超八阶范畴,带着足以颠覆维度的威慑力。

泯月缓缓从深坑中站起身,墨色瞳孔中翻涌着极致的赤色光芒,周身刀气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几分中二的凛冽:『此乃……亡语!』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伞刀骤然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赤色强光,光芒穿透云层,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黯红色,天地间的能量彻底陷入狂暴,连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六翼炽天使心头剧震,瞬间察觉到致命的危机,毫不犹豫地动用全部维度力量,周身泛起一层透明的维度壁障,壁障上布满繁复的金色符文,试图阻挡这股恐怖的攻击。

可下一秒,赤色刀光骤然劈出,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狠狠斩在维度壁障上。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看似坚不可摧的维度壁障,竟被这道刀光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金色符文瞬间黯淡消散。

维度屏障碎裂的瞬间,六翼炽天使并未死亡,只是满眼震惊地看着深坑中的泯月,眼中第一次褪去了冰冷的机械感,只剩下纯粹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但这份震惊并未持续太久,下一秒,泯月猛地抬手,手中的黯红伞刀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射出,在炽天使满眼的震惊中,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祂的头颅。

『晚安,然后……再见。』泯月的声音平静无波,话音落下,她轻轻握了一下拳头。

“轰!”一声剧烈的爆鸣响起,六翼炽天使的脑袋当场炸裂,金色的圣光与碎片四散飞溅,与此同时,无数鲜红的彼岸花凭空出现,在祂头顶缓缓盛开,妖冶而决绝。

即便如此,泯月依旧没有任何松懈,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失去头颅、却仍在微微挣扎的炽天使身躯,冷声喝道:『灵技·赤色荆棘!』

话音刚落,地面猛然震动,无数粗壮的赤色荆棘从地底疯狂窜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径直冲向天空,狠狠贯穿了炽天使的身躯,随后猛地发力,将祂的身体狠狠拽向地面,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还没完,泯月强忍身体的剧痛,双脚猛地发力,纵身跃起,伸手稳稳接住飞回来的黯红伞刀,她悬空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炽天使,嘴里再次吐出那两个字:『亡语!』

话音落下,她手臂骤然发力,再次劈出一道与此前一模一样的恐怖赤色刀光,刀光瞬间掠过炽天使的身躯——

『嗤啦!』炽天使的身体被彻底劈成两半,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圣金光华渐渐黯淡,彻底失去了生机。

两刀落下,危机彻底解除,可泯月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裂了,赤色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浑身的力气飞速流逝,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随风轻轻晃动,她的身体缓缓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泯月脑海中只剩一个清晰的念头,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无奈:『完蛋了……心脏的灵源,裂了。』

那颗支撑她存在的七姐灵源,本就是她生命的根基,此刻灵源得亏只是裂开了,但凡碎了自己生命就走到头了。

她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不甘的桀骜,哪怕濒临绝境,那份慵懒凛冽的气场也未曾彻底消散。

身体失去所有力气,重重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骨头仿佛都要再次碎裂。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兽化,指尖弹出锋利的爪尖,死死扣住地面的碎石,借着粗糙的摩擦力才勉强止住翻滚的势头,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接连响起,她俯身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鲜血,滴落在身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透着几分狼狈,却依旧难掩那份独特的艳烈。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管自己碎裂的灵源,也没有理会浑身骨头断裂般的剧痛,只是艰难地抬起头,墨色的瞳孔微微涣散,却依旧精准地望向六翼炽天使尸体的方向。

直到看清那具被劈成两半、圣金光华彻底消散的躯体,确认对方已彻底死亡,再也没有任何复苏的可能,她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如释重负般轻轻松了一口气,肩头微微下垂,连带着周身残存的戾气都消散了大半。

残存的赤色能量在体内乱撞,每动一下,灵源碎裂的痛感都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骨头摩擦的钝响混着喘息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泯月咬着牙,指尖的爪深深嵌进地面,借着这股支撑力缓缓从地上爬起,每一步落下都带着钻心的疼,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一步、一步、一步朝着六翼炽天使的尸体走去。

途中她几次踉跄,险些再次摔倒,只能伸手扶住身旁断裂的护栏,掌心被尖锐的金属划开新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与身上早已干涸的血污混在一起。

狐耳无力地耷拉在头顶,雪白的发丝被汗水与尘土黏在脸颊,墨色瞳孔里褪去了之前的疯意与凛冽,只剩几分难掩的虚弱,却依旧死死锁定前方的目标,没有半分退缩。

终于,她走到了那具被劈成两半的炽天使尸体前,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圣金光华彻底消散,只剩冰冷的躯体躺在碎石堆中。

泯月缓缓抬起手,用最后一点力量凝聚出血色的曼珠沙华,轻轻置于这片金色血海之中。花瓣甫一触到血水,便骤然舒展绽放,妖冶的赤色纹路顺着花茎蔓延,周身泛起灼热的猩红光晕。

对方体内残存的金色灵力与维度碎片,如同被无形引力牵引汲取。曼珠沙华汲取完所有能量,花瓣愈发艳烈,随即释放出温润的赤色流光,顺着泯月的掌心反哺而入,勉强压制住几分灵源破碎带来的剧痛。

可这份反哺终究只是杯水车薪,灵源碎裂的痛感并未真正缓解,反而像被烈火灼烧般愈发炽烈,眼前的视线愈发模糊,浑身的力气也在飞速流逝。

泯月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满口腥甜,才勉强维持着清醒,待炽天使尸体中最后一丝能量被花朵汲取殆尽,她才缓缓收回手,掌心的赤色光晕瞬间黯淡下去,盛放的曼珠沙华也随之渐渐敛去艳色,归于沉寂。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上,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沾血的白丝被磨得破烂不堪,小腿上的伤口渗着新的血珠,与尘土混在一起凝成暗红的血痂,白色的狐耳无力地垂在身后,尖端微微颤抖,连维持兽化形态都显得格外吃力。

墨色瞳孔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远处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却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

她轻轻喘息着,抬手按在剧痛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灵源破碎后,生命能量正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濒死的沉重。

可她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慌,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慵懒的释然,低声呢喃:『勉强……赚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望向之前屑裕坠落的方向,瞳孔微微一缩,不顾身体的剧痛,踉跄着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艰难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浑身发颤,却依旧不敢停下,她还没确认那家伙是否还活着,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碎裂的玻璃上,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狐爪深深抠进地面,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血痕,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勉强朝着屑裕坠落的方向挪动。

视线愈发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与心脏破碎般的钝痛,灵源处的裂痕越来越大,赤色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泄,在周身萦绕成一层微弱的光晕,却连基本的支撑都做不到。

她几次踉跄着险些栽倒,只能凭着最后一丝执念死死撑着,却依旧警惕地捕捉着周遭的动静,生怕再出现半点意外。

终于,在一片堆积的碎石旁,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屑裕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微弱起伏,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泯月心头一紧,瞬间忘了自身的剧痛,踉跄着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轻轻扶起,动作笨拙却带着难得的轻柔,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伤口。

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残存的赤色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试图勉强稳住他的气息,可灵力刚一运转,灵源处的剧痛便骤然加剧,她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屑裕胸前的衣物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咳咳……你这家伙……倒是命大……』她喘着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墨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被自嘲取代。

『可惜……我怕是……撑不住了。』说着,她抬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彻底耗尽,身体微微一沉,带着屑裕一同缓缓倒在碎石堆上,视线渐渐被黑暗吞噬,唯有掌心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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