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明争暗斗之11(2/2)
演讲结束后,有位非洲农业部长握着樱樱的手说:“请一定到我们国家去,让非洲的土地也长出叶家坳的甜。”樱樱笑着点头,心里忽然响起叶东虓的声音:“去吧,让甜脉走得更远。”
从罗马回来后,樱樱在甜脉文化馆里开辟了“世界甜脉”展区,展示着从各国收集的樱桃种子和故事。小棠放学后总来帮忙整理,指着非洲地图说:“妈妈,下次我们把‘星辰’种到这里好不好?让那里的小朋友也能吃到太爷爷种的甜。”
樱樱摸着女儿的头,望向窗外的樱桃园。初夏的阳光洒在果实上,红得像无数颗小太阳。远处的智能温室里,“星辰”樱桃正在成熟,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非遗工坊里,竹编的笑声此起彼伏;甜脉文化馆的留言簿上,新的字迹不断涌现,诉说着不同的人在这里感受到的温暖与力量。
她知道,叶家坳的故事还在继续,甜脉还在绵延。它从叶东虓的锄头下出发,经过刘亚萍的书本,穿过小念禾的实验室,落在樱樱的讲台上,终将握在小棠和更多孩子的手里,走向更辽阔的土地,走向更遥远的星辰。而那些关于爱与坚守、关于土地与人心的故事,会像樱桃树的年轮,一圈圈刻进时光里,成为人类文明中最温柔、最动人的注脚——证明着,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最朴素的道理永远不会改变:把根扎深,把心放暖,岁月总会回馈你满树的甜。
晚风拂过樱桃园,带着“星辰”樱桃的玫瑰香,像一首无字的歌谣,唱给土地,唱给星空,唱给每一个守护甜脉、传递温暖的人。而那歌声里最清晰的一句,永远是叶东虓那句朴实的话:“土地不骗人,你对它好,它就给你甜。”
第二十二章跨越山海的甜
小棠上初中那年,叶家坳的“甜脉计划”已经走出了国门。在非洲肯尼亚的内罗毕市郊,一片崭新的樱桃种植基地拔地而起,第一批“星辰”幼苗在赤道的阳光下舒展新叶,当地农民围着樱樱的团队,用斯瓦希里语反复说着“阿斯ante(谢谢)”。樱樱站在基地旁的了望台,望着远处的东非大裂谷,忽然想起奶奶刘亚萍的话:“好种子就该去更远的地方,让世界尝尝中国的甜。”
这年春天,日本老人带着“星辰”樱桃的结果照片来到叶家坳。照片里,樱桃挂满枝头,背景是富士山,老人在信里说:“您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已经成了我们农场的家训——踏实种果,诚信待人。”樱樱把照片挂在“世界甜脉”展区,旁边配了张叶东虓年轻时在大棚劳作的黑白照,两张照片里的樱桃红得一样热烈,像跨越时空的对话。
甜脉文化馆的“声音馆”里,新增了各国语言的樱桃故事。有肯尼亚农民用斯瓦希里语讲述第一次尝到樱桃的惊喜,有哈萨克斯坦主妇用俄语分享用“沙漠红”做果酱的秘方,还有法国孩子用法语朗诵樱樱写的诗。樱樱特意把这些声音混剪成一首曲子,命名为《甜的语言》,播放时,游客们总会驻足,听着不同的语调说着同一种滋味,忽然明白,甜是最通用的语言。
小念禾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却依旧坚持每周去实验室。他培育的“赤道红”品种成功在肯尼亚结果,耐湿热、挂果期长,成了当地的“致富果”。有记者采访他:“是什么支撑您把樱桃种到非洲?”他指着实验室墙上叶东虓的照片:“我父亲常说,土地没有国界,能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就是最值的事。”
夏天,樱樱带着小棠去肯尼亚基地支教。孩子们光着脚在樱桃园里奔跑,小棠教他们用樱桃核拼贴画,画里总有两双牵手的老人——那是她听了无数遍的太爷爷太奶奶。有个叫卡玛的小女孩,父母在战乱中去世,总躲在角落沉默。樱樱把刘亚萍的教案翻译给她看,指着上面“土地不记仇”的字样说:“你看,土地能长出甜果子,人心也能长出新希望。”
卡玛渐渐开朗起来,每天帮着给樱桃树浇水,还学会了用中文说“樱桃甜”。离别的时候,她送给小棠一个用猴面包树籽做的项链,上面刻着颗樱桃:“等我种出好多樱桃,就去中国看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小棠抱着她哭了,说:“我等你,我们一起在叶家坳的樱桃树下写诗。”
肯尼亚基地的负责人是当地的农业博士,曾在山东留学。他拉着樱樱去看新修的“东虓学校”,教室里的黑板上写着“勤劳致富”四个汉字。“樱樱老师,”他递来一张照片,是叶东虓当年送给他们的樱桃苗,如今已长成大树,“这棵树结果的时候,全村人都来祭拜,说它是带来好运的神树。”樱樱摸着树干,树皮上还留着当年标记高度的刻痕,忽然觉得,叶东虓的手,正透过这棵树,轻轻抚摸着这片遥远的土地。
秋天,叶家坳举办了“全球甜脉论坛”,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代表齐聚樱桃园。论坛的主题是“用甜连接世界”,樱樱在发言中展示了一组数据:从叶家坳走出的樱桃品种,已在五大洲十七个国家落地,带动超过十万人就业。“但数字之外,更珍贵的是故事。”她指着大屏幕上卡玛的笑脸,“这才是甜脉最动人的模样——让每个普通人都能通过一颗樱桃,看到生活的希望。”
论坛结束后,代表们在“纪念林”里共同栽下棵“世界樱桃树”,树干上挂着各国的国旗,树根处埋着叶东虓的老笔记本复印件和刘亚萍的教案节选。日本老人用颤抖的手培土:“这棵树会告诉后人,和平与合作,才是最甜的果实。”
叶东虓和刘亚萍的合葬墓前,多了块来自非洲的石碑,上面刻着斯瓦希里语的“天脉绵延”。小棠每周都来献花,有时是肯尼亚的三角梅,有时是本地的野菊,她说:“太爷爷太奶奶,你们看,你们的甜走到非洲啦,卡玛说要带着樱桃来看你们呢。”风吹过樱桃树,簌簌作响,像在温柔地回应。
这年冬天,“甜脉计划”获得了联合国“全球可持续发展奖”。颁奖那天,樱樱带着小棠去了纽约,领奖台上,她展示了那两只新旧竹篮:“这是我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开始的地方,一只装过樱桃,一只写过教案,却共同装着中国人‘美美与共’的梦想。今天,我把它送给世界——愿我们像樱桃树一样,根连着根,叶碰着叶,让甜脉跨越山海,滋养每个角落。”
台下掌声雷动,小棠看到大屏幕上闪过叶家坳的雪景、肯尼亚的星空、日本的樱桃园,忽然对妈妈说:“原来太爷爷太奶奶的雪天故事,已经变成了全世界的春天。”
春节前夕,叶家坳的樱桃加工厂接到了一笔特殊的订单——给肯尼亚的难民营送一万瓶草莓酱。村民们自发加班,在每瓶酱的标签上画了颗笑脸樱桃。张婶的孙子,如今已是工厂的负责人,在包装上印了行字:“来自中国叶家坳的甜,愿你尝到希望。”樱樱看着流水线传送的果酱,忽然想起刘亚萍教她做酱时说的:“甜里得藏着暖,吃的人才有劲儿活下去。”
大年初一,叶家坳的樱桃园里举办了“跨国云拜年”。屏幕上,肯尼亚的卡玛举着刚学会的毛笔字“福”,日本老人一家围着“星辰”樱桃树鞠躬,哈萨克斯坦的采购商带着孩子唱中文歌。小棠抢过话筒,指着园里新栽的“世界樱桃树”说:“太爷爷太奶奶,你们种的甜,现在有了好多新朋友,它们手拉手,能绕地球一圈啦!”
开春后,小棠在“甜脉作文大赛”中写了篇《雪天里的世界》,结尾说:“太爷爷的锄头铲开了雪,太奶奶的书本点亮了灯,爸爸的实验室育出了新苗,妈妈的脚步走遍了世界。而我知道,所有的开始,都是那个雪天——一个叔叔摔碎了一坛豆腐乳,却用一辈子,给世界赔了满罐的甜。”这篇作文被收录进全国小学生教材,扉页上印着叶家坳的樱桃园,红得像燃烧的星辰。
樱樱在肯尼亚基地设立了“亚萍奖学金”,资助战乱地区的女孩上学。第一批获奖者里就有卡玛,她在感谢信里说:“刘奶奶说土地不记仇,我也要像樱桃树一样,把苦难当成养分,长出甜果子。”樱樱把信贴在甜脉文化馆,旁边放着刘亚萍的教案,泛黄的纸页上,“希望”两个字被岁月磨得发亮。
这年夏天,樱樱收到了卡玛的照片——她考上了内罗毕大学,学的是农业,怀里抱着《叶家坳的甜脉》,书里夹着片来自叶家坳的樱桃叶。照片背面写着:“我会带着太爷爷太奶奶的故事,让非洲的每个角落都长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