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从特种兵开始的诸天之旅 > 第117章 情报的证实

第117章 情报的证实(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整,散布流言,动摇军心,质疑主帅决策,挑拨将士关系。念你多年戍边有功,不军法从事。革去统制之职,留在军中戴罪效力。”吴曦说完,挥了挥手,亲兵把刘整拖了出去。

刘整被拖出帐门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吴曦前天晚上出帐对亲兵队长轻声说的那句话,不是在安排战术,是在安排他。他被拖过营地的时候,营中将士们都看到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消息传到程松耳朵里,程松在行辕里呆坐了一下午,然后提笔给临安写了一份军报——“西路军已出大散关,前锋与金贼斥候遭遇,互有杀伤。吴副帅审时度势,暂行撤回,以图再举。”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西线进展顺利,不日将有捷报。”

就在西路军在山里打转的同时,一份情报正在穿越宋金边境,向着宿州城下的宋军大营疾驰。

这份情报的源头是金国南京路的一位汉族商人。此人常年往来于开封、太原、兴庆府之间贩卖茶叶和药材,与金国各地官员、宋军细作、甚至西夏旧贵族都有往来。他在太原的一家茶馆里,遇到了一个从西夏逃出来的党项旧贵族。那人喝醉了酒,把自己的遭遇断断续续地倒了出来。

那个党项贵族原在西夏军中的铁鹞子部队任职,新明党接管西夏军队之后,铁鹞子被整编为“人民武装夏州骑兵师”,所有原铁鹞子军官全部被撤换,改由新明党派出的政工人员担任营以上主官。他因为拒绝交出指挥权,被关押审查了三个月,靠着旧部的帮助才逃了出来。他在太原那家茶馆里,用党项语夹杂着生硬的汉话,把新明党的整编过程、组织结构、以及他在贺兰山下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商人听得心惊肉跳,用暗语把党项人的话全部记在了一本账册的夹层里,然后转道南下,在邓州附近找到了宋军的细作站。

这份情报经细作站转录之后,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同时发往东、中、西三路军的统帅部。

七月十二,宿州城下。

邓友龙接到情报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军帐里吃晚饭。他放下筷子,把情报反复读了三遍,然后叫人把晚饭撤了。他走出营帐,站在宿州南郊那片被太阳烤裂的泥地上,望着远处宿州城墙上纥石烈执中的旗帜,一个人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带着淮北特有的尘土味,和远处伤兵营里若有若无的药草苦味混在一起。

他不是第一天担心这件事了。事实上,从泗州大捷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金兵的抵抗太有章法了——泗州不守,虹县不守,唐州不守,但灵璧死守了半个月,宿州死守了一个多月。这种忽软忽硬的打法不是一个统一的命令能解释的,更像是金国在南线各处将领根据自己的判断自行决定是走是留。为什么有的城要弃,有的城要死磕?答案他一直没想透。现在这份情报给出了答案的一个角——金国把所有的注意力和精锐兵力都放在了北面,南线是被战略放弃的。不是放弃给大宋,是放弃给时间。金国在赌,赌宋军打到某个程度就会自己停下来。

而那个程度,可能就是北伐军打不动的时候。现在,北伐军已经打不动了。

邓友龙回到帐中,铺开纸,开始给韩侂胄写一封密信。信的开头先是汇报了宿州前线的困难——疫病、粮道、士气,每一样都如实写了,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然后他写到那份草原情报。最后一段,他用了一种极其谨慎的语气。

“臣邓友龙顿首再拜太师麾下:金人南线空虚,非无力守也,乃不欲守也。其北境精锐二十万,西线防夏之师十万,纹丝未动。今得夏境情报,新明党已完全控扼西夏,整编其军,驻兵其境。金人之患不在南而在北,臣料金国必已与草原形成对峙之势,其所以宁弃南线城池于我,亦不肯抽北境一兵一卒者,以草原为心腹大患故也。今我军顿兵宿州坚城之下逾月,师老兵疲,疫病滋生,纵勉强破城,亦难再进。而金国北线精锐始终未损。若我军继续深入,待金国与草原之间形势生变,恐我军首尾不能相顾。臣斗胆建议:可否暂缓北伐攻势,转为巩固已得之地,深沟高垒,以观金国与草原之变?”

写完之后,邓友龙把信封好,派了最可靠的亲兵连夜送往临安。然后他坐在军帐里,一夜没睡。

几天之后,类似的情报也送到了邓州城下的薛叔似手中。薛叔似围邓州已经围了两个月,完颜匡还在城里喝他的茶。看完情报,薛叔似把舆图上金国北境的位置看了又看,最后做了一件事——下令在邓州外围修筑永久性营寨。壕沟挖深两尺,土墙加高到一丈,箭楼从原来的四座增加到十二座。部下不解,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攻城了。薛叔似只答了一句话——“急攻无益,困死为上。”他说的不完全是真话。他在做的不是困死邓州,是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

大散关里,吴曦也看到了这份情报。他看完之后,把情报放在案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亲兵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果然。”

亲兵不敢问“果然”什么。吴曦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走到关墙垛口后面,望着北方的群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等了三个月,等的不只是金国的答复,还有这个消息。新明党吞了西夏,对临安来说是一个噩耗,但对他吴曦来说,是一个筹码。

临安城什么都不知道。临安城还在等宿州的捷报。韩侂胄的相府里日日高朋满座,贺客盈门。邸报还在写“宿州旦夕可下”的标题。说书人已经把“开禧中兴四战”扩成了“开禧中兴五战”,提前把宿州编了进去。茶馆里有人说宿州已经打下来了,金将纥石烈执中已经被斩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斩首的细节都有——“郭元帅亲手一刀,把那独眼龙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营门上,金兵一看,吓得全降了。”

而在铅山的瓢泉边,辛弃疾坐在窗前,在纸上写了三句话——“泗州是捡的,灵璧是啃的,宿州是撞的。撞墙了。”他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想了想,又捡了回来,铺平叠好压在砚台底下。然后他站起来,望着窗外江西六月的夜雨,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北伐的夏天,就这样在宿州城下的烂泥里、在大散关山中的迷雾里、在临安城的欢声笑语里,一点一点地耗尽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