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草稿5(2/2)
杨延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落在发光的海草上,竟让那些藤蔓瞬间枯萎。“月光草……”他指向溶洞深处的石缝,那里长着簇银色的植物,叶片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我去取药,你设法救她。”
灵蝶刚绕过瀑布,就被教徒发现。为首的祭司举起权杖,石坛周围的白骨杖突然喷出火焰,将她困在火圈中央。“献祭者来了。”祭司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只要你主动走进血藤阵,我们可以饶过那个杨家余孽。”他指向火圈外的藤蔓,那些“血藤”正疯狂生长,顶端的花苞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獠牙。
灵蝶突然扯下发间的银簪。月光草的光芒透过石缝照在簪子上,蝶形翅膀的纹路开始流转金光。她想起母亲银盒里的信:“蝶骨者之心头血,可唤醒沉睡之魂。”当簪尖划破指尖,鲜血滴落在石坛的瞬间,躺在上面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琥珀色,与灵蝶的眼眸如出一辙。
“姐姐?”女子的声音很轻,带着初醒的迷茫。眉心的红玉开始发烫,竟与灵蝶手背的烫痕产生共鸣。石坛周围的火焰突然熄灭,血藤纷纷退避,仿佛畏惧着某种力量。
溶洞深处传来杨延昭的痛呼。灵蝶望去,只见面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正用权杖抵住杨延昭的咽喉,月光草被踩在脚下碾成了泥。“做得好,姐姐。”面具人发出冷笑,“现在,用你的血染红这枚红玉,就能彻底唤醒妹妹体内的异族圣力,到时候我们三兄妹就能统治圣十字会,完成母亲未竟的事业!”
“你说谎!”灵蝶将妹妹护在身后,指尖的蝶镖蓄势待发,“母亲的信里说,血咒的真相是异族与圣十字会的骗局,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的血脉!”她突然指向面具人的心口,“你根本不是想救妹妹,你是想夺走她的圣力!”
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狞笑道:“那又如何?你们以为能逃得掉?”他权杖顿地,溶洞顶部突然落下无数碎石,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杨延昭突然挣脱束缚,用尽全力将断剑掷向石坛。剑刃擦过灵蝶的指尖,带起的血珠溅落在妹妹眉心的红玉上——那枚宝石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女子体内。她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沉睡的异族圣力彻底觉醒,那些血藤在光芒中瞬间化为灰烬。
“哥哥,你错了。”妹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掌心托起团金色的火焰,“母亲说过,力量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掠夺的。”火焰飞向面具人,却在触及他衣襟时化作蝴蝶,围绕着他飞舞,“圣十字会的契约,该结束了。”
面具人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在金光中渐渐透明,与祭坛时一样化作蓝色的蝴蝶。但这次灵蝶看清了,那些蝴蝶的翅膀上,都印着圣十字会的十字徽记——那是被诅咒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溶洞开始剧烈摇晃,杨延昭的毒素发作晕了过去。妹妹突然握住灵蝶的手,掌心的金光顺着血脉流进杨延昭体内,他发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姐姐,我要留下镇守这里。”她指向石坛下的密道,“里面有圣十字会的核心典籍,烧了它们,血咒就再也不会害人了。”
当灵蝶背着杨延昭走出溶洞时,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妹妹站在洞口向他们挥手,周身的金光与晨光融为一体,渐渐化作座玉雕般的石像,守护着身后的秘密。灵蝶回头望去,石像的眉心有个淡红色的印记,像极了枚展翅的蝴蝶。
船行至南海时,灵蝶在杨延昭的行囊里发现了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洛阳桃花开时,若能活着回去,便向蝶儿求婚。”她将日记按在胸口,银簪在发间微微发烫,远处的海面上,无数彩色的蝴蝶正追逐着船尾的浪花,像极了那年洛阳城漫天飞舞的桃花瓣。
杨延昭醒来时,看见灵蝶正对着海图微笑。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我们去哪儿?”他轻声问,指尖划过她鬓角的碎发。
灵蝶将海图转向西方:“老舵手说,印度洋那边有座蝴蝶岛,终年花开不败。”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等烧了圣十字会的余党,我们就去那里,种满洛阳的桃树。”
海风掀起船帆,将两人的笑声送往远方。甲板上的青铜圆盘在阳光下转动,三枚青铜蝶的影子合在一起,终于组成了只完整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在波光中流转,像段永远不会结束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