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银针锁脉囚艳骨,浊手沾尘辱天骄(2/2)
再加上口中塞着粗布、颌下系着细绳,往日里那个威风凛凛、妖娆冷艳的红翎寨主,此刻竟被绑得不伦不类,狼狈至极!
可偏生浑身动弹不得,唯有一双蓝宝石眼眸赤红如燃,死死剜着吴天翊,恨得眼底几乎要滴出血来。
吴天翊看着自己这得意的杰作,一边拍了拍手上沾的绳屑,一边得意笑道:“嘿嘿,主上大人您先好生歇着,小的先找些热水洗洗这一身的灰尘,总不能灰头土脸去见娜仁其格公主不是?”
说着也不管格根塔娜眼中的滔天怒火,转身便在帐内寻摸起来,帐角一侧竟摆着一只铜质熏炉样式的温水盆,底下还燃着细碎的银霜炭,盆边搭着干净的锦帕,盆中盛着大半盆温热的清水
想来是格根塔娜睡前刚备好的净手热水,炭火煨着,此刻水温正好。
吴天翊一见便喜出望外,大步走过去,随手扯下搭在盆边的锦帕,自顾自拿起帕子沾着温水,搓洗起脸上和手上的灰尘、草屑来,洗得滋滋有味,全然把身后这位被绑得狼狈不堪的寨主当成了空气。
格根塔娜被捆在羊毛地毯上,浑身经脉麻痹、四肢僵沉,唯有心口的怒火与屈辱翻涌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一双赤红的蓝宝石眼眸死死剜着吴天翊的背影,眼底烧着能将人焚尽的恨意!
她何曾受过这等折辱?身为贺兰部的贵女,红翎寨说一不二的主上,草原上谁见了她不是俯首帖耳、敬畏三分?
便是阿父贺兰石烈,也因她执掌红翎寨、守得贺兰部西翼安稳,对她多有纵容。
自那短命的夫主战死后,她更是立誓不与任何雄性近身,三尺之内的陌生男子皆成了刀下亡魂,汉人更是她恨之入骨的仇敌——可今日,竟栽在一个无名汉人小子手里!
闯她的主营帐,勒她的脖颈,用那脏手触碰她的身子,还敢用那轻薄的唇堵住她的嘴!
如今又用这阴邪的针术废了她的力气,拿粗硬的牛筋绳将她捆得这般狼狈,连嘴都被那粗粝的破布堵着,连一句怒骂都发不出来!
那牛筋绳勒得她腰胯生疼,纱裙被扯得皱巴巴沾了尘土,往日里的骄傲与威严,竟被这无耻之徒踩在脚下,碎得稀烂。
她看着他旁若无人地走到自己的温水盆前,拿起自己的锦帕搓洗灰尘,那般随意自然,仿佛这营帐本就是他的,而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盆水是她睡前特意让侍女备好的,那锦帕是波斯进贡的上等织锦,如今竟被这汉人小子的脏手玷污,每一眼,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眼里、心里。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方才那猝不及防的触碰,那唇上的温热,那掌心的触感,竟像烙在了肌肤上一般,挥之不去!
她恨自己方才的失神,恨自己竟在那一瞬间没了力气,更恨这汉人小子的厚颜无耻——他竟还敢说见过娜仁其格后向她谢罪?这般奇耻大辱,岂是一句谢罪便能抹平的?
娜仁其格!一想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格根塔娜的怒火更甚,眼底又添了几分冷戾!
这小丫头素来与自己不对付,如今竟与汉人有所牵扯,而且这汉人还是个如此这般的无耻之徒,闯到了她的红翎寨,骑到了她的头上!
难道是那娜仁其格故意而为之?无论如何今日之辱,她定要百倍、千倍讨回!
这汉人小子以为捆住她、堵住她的嘴便万事大吉了?待那银针的效力一过,待她挣开这牛筋绳,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先挑了他的手筋脚筋,再把他丢进驯兽栏,让草原最凶的黑狼一点点撕咬他的皮肉,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让他知道,得罪她贺兰?格根塔娜,得罪红翎寨的主上,是什么下场!
还有那些护卫,方才竟被她一句“无事”打发了,待她脱困,定要治他们一个失职之罪!
只是眼下,她只能忍着,忍着这浑身的麻痹,忍着这深入骨髓的屈辱,等着那银针效力消散的那一刻——那便是这汉人小子的死期!
她死死咬着口中的粗布,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目光如淬了毒的尖刀,一瞬不瞬地锁着吴天翊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仇,不共戴天!
倘若此时的吴天翊知晓,今日他所绑的这位红翎寨主上,会在日后给他招来数不尽的麻烦与纠缠,更将无辜的娜仁其格拖入一场进退两难的纷争漩涡,他此刻还会不会这般逍遥自在、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