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初入混沌（1/2）

一、世界壁垒的边缘

玄黄宇宙的世界壁垒并非一道肉眼可见的墙壁，而是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界限薄膜。当张诚君站立在这界限之前时，他能感受到身后是整个宇宙的脉动——那是亿万星辰的呼吸，是无量生灵的生机，是三千大道编织而成的法则网络。

而前方，是一片绝对的“无”。

不，并非真空，而是一种超越认知的混沌色。那不是简单的灰色，而是亿万种色彩在无序中不断诞生又湮灭的混合，是光明与黑暗尚未分离前的原始状态。

张诚君深吸一口气——实际上混沌海中并无“空气”可供呼吸，这个动作只是他身为人类时留下的习惯性仪式。他缓缓抬起右足，那足尖在触及世界壁垒的瞬间，激荡起层层涟漪。涟漪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挽留这位即将远行的游子。

“该走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却在他的神念中清晰回响。

一步跨出。

二、混沌初感

跨出世界壁垒的瞬间，张诚君经历了三重强烈的感官冲击。

首先是方向感的彻底丧失。在玄黄宇宙中，哪怕身处无垠星空，总有星辰作为参照，有引力场作为坐标。而在这里，上下左右前后这些概念变得毫无意义。他尝试以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为“后方”，但仅仅一个呼吸后，那个参照点就在感知中模糊了——混沌海在流动，在旋转，在自我折叠。

其次是时间感的错乱。他的体内时钟告诉他只过去了三息，但他的元神却感觉仿佛已经在此站立了三个时辰。混沌海中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星辰起落，时间的流速似乎在不同维度上呈现出不同的快慢。更诡异的是，时间似乎并非单向流淌，而是如旋涡般在某些区域打转。

最后是能量形态的彻底转变。在玄黄宇宙中，他吸纳的是经过宇宙法则过滤、驯化的天地灵气。而在这里，包围他的是原始的混沌气——狂暴、无序、蕴含着创世与灭世的双重可能性。每一缕混沌气都像是有生命的毒蛇，试图钻入他的毛孔，撕裂他的经脉，将他的存在重新分解为混沌的一部分。

张诚君立刻运转《混沌至尊诀》，体内九大窍穴同时震动，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见的吸收滤网。混沌气经过这层滤网的筛选、转化，才化作温和的能量流入他的丹田宇宙。

“果然如典籍记载，未修混沌功法的生灵，踏足混沌海的瞬间便会消融。”他心中凛然，想起上一世那位贸然闯入混沌的挚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混沌的一部分。

三、留标记：灵魂烙印之法

张诚君转过身——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转身”的话，在失去方向感后，他只能以自己为中心定义前后。

世界壁垒在混沌海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状态：它既存在又不存在。肉眼望去，那里只是一片更浓郁些的混沌色，但在神念感知中，那里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线。线内是秩序井然的宇宙法则，线外是无序狂乱的混沌法则。

“不能依靠肉眼记忆。”他深知混沌海的诡异，即便是道祖级别的记忆力，在这里也会被混沌气缓慢侵蚀、扭曲。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璀璨的金光。那金光中蕴含着他在玄黄宇宙中修炼出的“秩序本源”，与混沌海的“无序本质”形成鲜明对比。

“以我神魂为墨，以秩序本源为笔，烙！”

他凌空虚画，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符纹。符纹由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细密纹路交织而成，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他的一缕分魂。这符纹并非固定不动，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慢旋转，如同活物。

这便是“千魂万转烙印”，他独创的标记之法。即便混沌气流将它冲击得七零八落，只要还有一缕纹路残存，他就能通过魂脉感应追溯到源头。

烙印完成时，整道符纹隐入世界壁垒，只在混沌海中留下一丝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秩序波动——如同无尽黑夜中的一点萤火。

四、混沌中的感知局限

张诚君尝试展开神识扫描——那是在玄黄宇宙中他最为倚仗的探查手段，一念之间可覆盖千光年，能感知到星辰运转、生命脉动乃至法则波动。

然而在混沌海中，神识刚离体三丈，就仿佛陷入了粘稠到极致的泥沼。混沌气不仅阻隔神识扩散，更在主动吞噬、分解神识中蕴含的秩序信息。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像投入沸水的雪花，迅速消融。

他立刻收回神识，转而催动更为精纯的“神念”。

神念是神识的升华，是元神之力的直接外放，蕴含着他的意志烙印。在玄黄宇宙中，他很少使用神念探查，因为神念消耗远大于神识，且覆盖范围较小。但此刻，神念成了唯一的选择。

神念如无形的触须，从他眉心缓缓探出。这一次，混沌气的阻碍小了许多，但依然存在。他能清晰感觉到神念在混沌海中穿行时承受的压力——如同凡人在深海中潜水，每下潜一丈，压力倍增。

最终，他的神念覆盖范围定格在“方圆万里”。

这个数字让他心中震动。

在玄黄宇宙，他的神念若全力展开，足以覆盖一个中等星域，感知到其中每一颗陨石的转动。而在这里，万里——听起来不小，但在混沌海的尺度上，不过是沧海一粟。

更让他警惕的是，神念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度模糊。他无法像在宇宙中那样清晰“看”到物体的形状、质地、能量层级，只能感知到“存在”与“大体轮廓”，如同高度近视者摘下眼镜看世界。

“混沌海，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感叹，语气中不仅有凝重，还有一丝隐晦的兴奋。

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五、谨慎飞行

张诚君没有贸然施展空间挪移。在混沌海中，空间结构复杂诡异，随意撕裂空间可能将自己送入某个混沌旋涡，或是闯入某头混沌古兽的巢穴。

他选择了最原始的御空飞行。

双足之下，混沌气被他的力量排开、压缩，形成两团不断旋转的气旋。每一步踏出，都在混沌中留下短暂的真空脚印，但脚印只存在百分之一息就被周围的混沌气重新填满。

飞行速度很慢，大约只有玄黄宇宙中的千分之一。这不是他无法加速，而是故意为之——他需要时间适应环境，需要留出反应余地。

飞行中，他不断调整自己的感知模式。先是关闭了五感中的视觉、听觉、嗅觉——这些在混沌海中几乎无用，反而可能传递错误信息。他强化了“第六感”，那是修行者对危险的本能预感，以及“法则感”，即对周遭大道波动的感知。

混沌海中并非完全没有法则，只是这里的法则处于“混沌态”，如同未凝固的琉璃，时刻在变化、重组。他需要从这无序中辨识出潜在规律。

飞行的轨迹也经过精心设计。他没有直线前进，而是以微小的幅度左右摆动，如同游鱼摆尾。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断改变自己的“存在轨迹”，避免被混沌海中可能存在的恶意存在锁定。

六、初遇混沌生物

大约前行万里——这个距离是他的神念估算，实际可能有所偏差——左侧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持续的怒吼。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动混沌气，进而震动他的护体能量。声音中蕴含着狂暴、饥饿、以及一种原始的愤怒。

张诚君心神一紧，神念立刻朝声音方向聚焦。

两百里的距离，在混沌海中不算远。他的神念“看”到了一团巨大的生命能量源，轮廓模糊，但能判断出大致形态：身长万丈，体态类似蜥蜴，却有着十三条长短不一的尾巴，每条尾巴末端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混沌火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当张诚君的神念扫过那双眼睛时，他“看到”了两轮血红色的“深渊”。那不只是视觉意义上的眼睛，更是两个微型的混沌旋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混沌气，同时喷射出十丈长的红光。红光所过之处，混沌气被短暂“点燃”，化作毁灭性的能量流。

“永恒境初期……而且是在混沌海中自然诞生的永恒境。”张诚君迅速判断。

在玄黄宇宙，永恒境强者已是站在巅峰的存在，一方星域的主宰。而在这里，混沌海的边缘地带，随便遇到一头生物就有如此实力。

这头混沌蜥蜴显然是在觅食。它的十三根尾巴在混沌中缓慢摆动，如同探测触须。张诚君注意到，每当尾巴扫过某些特定区域，尾巴末端的火焰就会猛地蹿高一截——那是感应到了混沌中蕴藏的某种能量矿脉或灵药。

蜥蜴似乎没有发现张诚君的存在。它的感知方式显然更依赖对混沌气流变化的捕捉，而张诚君在飞行时刻意维持着与混沌气的“同步”，让自己如同混沌海的一部分。

“绕过去。”张诚君做出决断。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不能与这头混沌蜥蜴一战，但战斗的动静可能引来更多未知存在。初入混沌，当以探查为主，不必要的战斗能免则免。

他调整飞行轨迹，向右偏转三十度，同时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混沌至尊诀》中有一门“混沌同化术”，此刻被他运转到极致。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与周围混沌气完全一致的纹路、色泽、波动频率，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混沌背景中。

缓慢、谨慎地，他从混沌蜥蜴的后方十里处绕行而过。

那十里距离，他用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期间，混沌蜥蜴曾突然转头，血红的双眼扫过他所在的方向。张诚君立刻停止一切动作，连体内的能量循环都降至最低，如同混沌中的一块顽石。

蜥蜴凝视了三息，似乎没有发现异常，继续向前爬行。

张诚君保持静止，又等待了半炷香，确认蜥蜴已经远去，才重新开始移动。

七、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对比

绕过混沌蜥蜴后，张诚君没有立即加速，而是在原地停留片刻，让激荡的心绪平复。

刚才那一幕，勾起了他深藏的记忆。

那是他的第七世——不是这一世，而是更久远的前世轮回。那一世，他名为“玄机道祖”，修至道祖大圆满，自认已站在玄黄宇宙之巅，于是生出了探索混沌海的念头。

与这一世不同，那一世他选择的是玄黄宇宙的另一处边界。踏出世界壁垒后，他所见的混沌海景象与今日类似，但承受的压力却大了十倍不止——因为那一世他修炼的是纯粹的秩序大道，与混沌海的本质格格不入。

他记得自己只前行了万里，就遇到了三头混沌生物。每一头的实力都堪比道祖，且是联手围攻。那一战惨烈至极，他燃烧了三分之二的本源，才斩杀其中一头，重伤逃回玄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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