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三贤谋暗室(1/2)
夏助无奈,只得放下手里的到口酥,从腰间解下素布钱袋,又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棉布,铺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贩递来的一串串冰糖葫芦,尽量保持着插在草把子上的模样,此刻又要兼顾热的到口酥和凉的冰糖葫芦,忙得不可开交,嘴里只低声念叨:“老爷随性,老爷尽兴就好……”
朱厚照却不管他,手里捏着一串冰糖葫芦,边走边咬,糖霜落在斗篷上,他也浑然不觉,只笑着对夏助道:“你也尝尝?这玩意儿确实爽口,冬日里吃着,倒不觉得冷了。”
夏助连忙摆手:“小的不敢僭越,老爷吃好便是。”说着,还不忘伸手替朱厚照拂去斗篷上沾的糖霜,又把暖手铜炉往他手边递了递,“陛下好歹用暖炉焐焐手,别让冰糖葫芦的寒气侵了指关节。”
朱厚照接过暖手铜炉,揣在怀里,一手拎着冰糖葫芦,一手还攥着半块到口酥,脸上满是笑意。街上的行人见这两人,一个衣着华贵却吃着街边小吃,一个随从模样却拎着一大堆点心,都忍不住回头瞧几眼,却也只当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出来游玩,并未多想。
“走!夏助,”朱厚照转头道,“前头好像有杂耍的锣鼓声,咱们再去瞧瞧热闹!”说着,便提着冰糖葫芦,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前方传来锣鼓声的方向走去。
夏助叹了口气转身一摆手,跟上来三四个人,夏助将冰糖葫芦和到口酥递给几人,“你们分了吧。”
那三四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了头。夏助一股脑地都给了几人,便跟了上去。
朱厚照正兴冲冲地朝着锣鼓声的方向走,脚步忽然一顿,眼梢的余光瞥见了斜对面酒楼前的人影。
那酒楼檐下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写着“三贤楼”,门口挂着的青布酒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檐角垂下的冰棱子晶莹剔透。三个汉子站在酒楼门前的避风处,皆是一身寻常客商的打扮,却不似旁人那般径直入内,反倒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酒楼里张望,又转头瞧瞧街上的动静,神色间带着几分焦灼,像是在等什么要紧人物。
朱厚照本就眼尖,再加上这三人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前头那人穿一身深青绫罗直裰,头戴小帽,眉眼间带着几分文气,正是张宗说;旁边那人身形稍瘦,正是夏臣;最后那个身形魁梧,年纪轻轻,外罩一件狐皮袄,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之气,正是咸宁侯仇鸾。
“呦呵?真是无巧不成书。”朱厚照心里一动,抬手便按住了正要往前迈步的夏助,指尖在唇上一竖,又朝着三贤楼的方向递了个眼色,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夏助本还在琢磨着怎么劝陛下少吃些生冷,被他一拦,忙顺着那眼色望去。他跟随朱厚照多年,眼力亦是不俗,一眼便认出了那二人,顿时心头一紧,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凑到朱厚照耳边,用气声道:“陛下,是夏臣和仇鸾!”
朱厚照白愣他一眼,心说:“我不知道?”将手里的冰糖葫芦往夏助怀里一塞,又拉了拉身上的青鼠皮斗篷,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只露出下半张脸。他往旁边的杂货摊后缩了缩,借着摊位上堆着的柴禾和竹筐遮掩身形,低声道:“别声张。咱们且瞧瞧,他们到底在等谁,又要做什么。”
夏助连忙把冰糖葫芦和先前买的到口酥都拢在怀里,牢牢护住,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人认出皇帝的身份。他见那二人依旧在酒楼门前徘徊,张宗说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日晷的方向,夏臣则盯着酒楼的大门,而仇鸾则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耐烦,嘴里还低声嘀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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