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二者果不一(2/2)
朱载坖快步上前,刚要行礼,就被朱厚照一把拉到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眉头微蹙:“冷不?”
朱载坖捧着暖手的炭炉,鼻尖沁出点薄汗,笑道:“一点不冷呢。”
朱厚照伸手摸了摸他后颈,果然暖融融的,便转向一旁立着的鸢儿,温声道:“往后这等冷天,可别再往外跑。屋里烧着炭,比这风口里舒坦多了。”
鸢儿忙屈膝福了福,笑盈盈道:“原是不肯让他来的,偏荣哥儿瞧见檐外落雪,拉着小太监们就要去堆雪人。我怕他手脸冻裂了,才哄着他往您这儿来讨暖。”
朱载坖听这话,脸颊腾地红了,忙低下头抠着炭炉边缘,嗫嚅道:“也不是特意要闹……就瞧着雪片儿怪好看的。”
朱厚照被他那模样逗笑,摆了摆手:“孩子家爱玩儿是天性,去闹就是了,还值得脸红?”
鸢儿却叹了声气:“爷还不知道呢,杨先生倒还罢了,严先生那里却不依。”
朱厚照端茶的手一顿,眉梢微挑:“哦?这倒奇了,却是为何?我瞧着严嵩素来是疼他的。”
“我方才也琢磨,该是严先生松快些,杨先生要管着的。”鸢儿细细说道,“谁知严先生说,日后荣王要之国的,得是个贤明主子,此刻便该收心养性;反倒是杨先生劝着,说少年人本就活泼,只要不耽于嬉乐,倒也无妨。”
朱厚照捏着茶盏沉吟,指尖在温热的釉面上轻轻摩挲。严嵩这性子,倒真是一点没变,惯会揣度人心,连这点小事都往他“盼子成才”的心思上凑;杨慎却不是这般人,从前参劾徐阶时那般刚直,如今对孩子倒有几分宽厚。想来,他如今是把心思放在壡儿身上了。
思忖片刻,朱厚照才对朱载坖笑道:“不妨事,爱玩便去玩。只是身上务必穿厚实些,跟着你的小太监们也都添件衣裳——可别冻着你,也别委屈了底下人。”
朱载坖眼睛一亮,忙点头应了,又凑上前小声问:“那儿子能放挂炮仗么?雪地里放着才热闹呢。”
朱厚照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骂道:“你倒会想!要放也得等过年,如今刚进腊月,惊着宫里太后,仔细你的皮!”
朱载坖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下。恰在此时,刘全忠提着食盒掀帘进来,里头飘出饭菜的香气。朱载坖却没立刻动筷子,反倒皱着小脸道:“爹,儿子瞧着这雪,心里又喜欢又不喜欢的。”
朱厚照还当是自己驳回了炮仗的事扫了他兴,正想开口宽慰,就听朱载坖接着说:“都说瑞雪兆丰年,这雪下得是好。可那些没处避寒、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的人家,这大冷天的,可怎么熬呢?”
朱厚照闻言,心中又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