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气之一道!杀戮剑派!(2/2)
并指如刀,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纵身跃入。
下坠。
三百丈的距离,于他不过一息之间。
穿过那道无形的空间屏障时,周身传来轻微的挤压感,仿佛穿过一层水膜。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间,远处有着连绵宫殿。
一步迈出,进入宫殿中央,是一座十丈见方的祭坛。
那祭坛非金非石,竟是以无数白骨堆砌而成。
白骨有人骨、兽骨、甚至还有不少奇异生物的骨骸。
彼此交错嵌合,形成一种诡异而庄严的结构。
祭坛正中,插着一柄剑。
剑长四尺三寸,通体锈迹斑斑。
剑柄缠绕的皮革早已腐朽,露出
就是这样一柄看似随时会断裂的古剑。
却散发着令整个宫殿,温度骤降的凛冽杀气。
白夜天落地的瞬间——
“嗡!”
祭坛上的古剑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轻鸣,随即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化作龙吟般的剑啸,在地宫中回荡不休。
“何人……扰本座长眠……”
沙哑如铁石摩擦的声音,从宫殿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干涩、苍老。
却蕴含着一种杀戮万物的锋锐之意。
祭坛上,白骨开始移动。
一根根骸骨脱离原位。
在空中悬浮、重组,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不过三息时间,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凝聚成型。
那骷髅身披残破黑袍,黑袍上依稀可见剑形纹绣。
它缓缓站起,骨手握住古剑剑柄。
“锵!”
剑身锈迹寸寸剥落,露出
恐怖的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宫殿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簌簌落下。
四面石壁上的剑形符文齐齐亮起,发出尖锐的鸣响。
白夜天面色不变,只是静静打量着骷髅。
“玄冥境界,却因寿元将尽,不得不以‘尸解之法’苟延残喘。”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地宫中清晰可闻。
“可惜,尸解之后,魂魄与肉身剥离,实力十不存一。”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具空有境界的躯壳。”
骷髅眼眶中,两点猩红火焰猛地一跳。
“你能看穿本座状态?”
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那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不仅看穿,还能帮你。”
白夜天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
玉简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
他随手一抛,玉简悬浮半空,缓缓展开。
“此乃《武道精义》,记载了朕对武道本质的领悟。”
“其中有一篇‘返本还源法’,专破尸解之弊。”
“若能领悟,重塑肉身、得证三魂圆满,不过等闲之事。”
骷髅沉默。
它眼眶中的火焰明灭不定,骨手紧紧握着血剑,剑身微微颤抖。
良久,它冷声开口,声音中的杀意却淡了几分。
“条件?”
“简单。”
白夜天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杀戮剑派,全体加入狄荒。”
“你,做狄荒国师,为狄荒培养十万剑修。”
“期限——三百年。”
“哈哈哈——”
骷髅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地宫簌簌落灰,穹顶的夜明珠都摇晃起来。
“小辈,你以为凭一卷不知真假的功法,就能让本座俯首称臣?”
它笑声骤止,血剑直指白夜天。
“本座纵横天下时,你祖宗还未出生!”
“三千年前,本座一剑曾斩落星辰!你算什么?!”
白夜天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傲然。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长五尺,刀身无锋,刀柄缠绕着暗金色的丝线。
刀出现的瞬间,周围空间竟微微下沉。
归墟刀。
悬河星域第一炼器师,倾尽毕生心血所铸。
内刻九百九十九道“玄元重阵”。
灌注入刀身的真元越多,刀越重。
若全力施为,可重如星辰。
骷髅眼眶中的火焰,剧烈跳动。
他感觉到了威胁——那是足以斩灭它最后一点残魂的威胁。
“好刀!”
骷髅声音嘶哑,血剑缓缓抬起。
“本座数千年未出剑,今日便以你试锋!”
“若你能接下三剑,本座……再谈条件!”
话音落,剑已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光华。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但这一剑刺出的瞬间,地宫中仿佛有百万冤魂同时哀嚎!
那是死在血剑下的生灵残念,被剑气引动。
化作恐怖的精神冲击,直袭白夜天神魂。
与此同时,血色剑气撕裂空间,瞬间斩至白夜天面门!
这一剑,快得超越思维,狠得灭绝生机。
白夜天却只是轻轻侧身。
动作看似缓慢,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让过剑锋。
“嗤——”
剑气擦肩而过。
在他身后的宫殿墙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第一剑试探,结束了?”白夜天问道,声音平静无波。
骷髅沉默。
下一剑已出。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快与狠。
血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刹那间化作漫天剑雨!
每一滴“雨”,都是一道凝若实质的杀戮剑气。
或刺、或斩、或削、或挑。
封死了白夜天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剑雨笼罩数里方圆,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如鬼哭,整座宫殿都在这一剑下颤抖。
《白夜衍天刀》第二式——逐暗。
白夜天动了。
归墟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细线。
那细线蜿蜒游走。
看似随意,却精准地点在每一道剑气的核心。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刀光过处,血色剑雨纷纷湮灭,化作点点红光消散。
白夜天的身影在剑雨中穿梭,步伐玄妙难测。
每一步都踏在剑气最薄弱处。
漫天剑雨,竟无一道能近他身前三尺!
三息之后,剑雨尽散。
白夜天持刀而立,黑袍不染尘埃。
骷髅眼眶中的火焰,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你这是什么刀法?!”
他的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
“逐暗。”
白夜天缓缓吐出两个字,踏前一步。
归墟刀缓缓举起。
刀身依旧无锋。
但随着他真元注入,刀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塌陷。
“接下来,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