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千年的绝响（1/2）

不过，王小强显然并没有打算，让这些被自己刚刚拯救出来的美女们，再去做无畏的牺牲。

王小强从救下这些杀手信徒的那一刻，其实完全有时间，也有能力，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甚至飞回北斗城。

可是，王小强并没有这么做。

王小强通过这些人情绪的剧烈波动，心跳的骤停，甚至灵魂的回响中，感受到了，这些虔诚信徒的坚毅内心，隐隐出现了松动。

那是一种出自身体本能的恐惧，就好像一块完美的玉石上出现了一条裂缝，而且，这条裂缝还在不断蔓延扩大。

之所以出现这种结果，那是因为，在这些信徒一直以来的精神世界中，她们信仰的天主是全能的，不可战胜的。

然而，当她们亲眼见证尸潮的那一刻，她们的信念动摇了。

无论是爱情，友情，信仰，理想，甚至恐惧，背叛，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量化的。

显然，在这一刻，杀手信徒们在恐怖尸潮和臆想神明构成的天平上，出现了左右摇摆。

她们并不能确定，究竟是尸潮更强，还是她们信奉的神明更强。

击穿理想的，永远是最残酷的暴力。

即使她们依然想要坚信，神能救赎她们，神能毁灭一切邪祟，但是，她们并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得见。

凭空臆想构造出来的神台，很容易被现实击碎。

当信徒们濒临死亡，满怀憧憬，希望神迹出现时，她们如果没有得到回应，乃至没有得到传说中的救赎，那么她们就会质疑神的存在，动摇信仰的根基。

付出是必然需要回报的，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杀手信徒们也是一样，她们并不是在茫然的崇拜神明，她们只是相信，神明会在她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而王小强，清晰的感受到了，在信徒们见识到了尸潮后，那种狂热的信仰，被种下了疑虑的种子，变得不再纯净，显得驳杂不堪。

长此以往，这些怀疑的种子会渐渐生根发芽，最后彻底瓦解看似强大的信仰之力。

信仰，从来不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它深深扎根于信任的土壤之中。

当信任的基石轰然崩塌，那曾经支撑着人们精神世界的信仰，便如失去依托的空中楼阁，瞬间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在末日的阴影悄然降临之前，王小强，这个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小网约车司机，早已见惯了信仰崩塌的残酷景象。

他曾亲眼目睹，老实巴交的邻居大叔，只因拒绝了当地恶霸亵渎妻子的要求，便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在权力的霸凌下，家破人亡。

大叔曾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能等来那迟来的正义，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曾经的信仰碎得满地都是。

王小强也曾见过，在一场所谓的“公正审判”中，有钱有势的肇事者，凭借着暗箱操作，用一纸精神病诊断的荒谬借口，轻易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而受害者家属的哭诉与哀求，却被当作无理取闹，淹没在冰冷的漠视里。

那对夫妇曾执着地相信法律会还他们公道，可审判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们瘫坐在法院门口，眼神空洞，口中反复念叨着“为什么”，那是信仰崩塌后，灵魂被抽空的绝望。

一次又一次，在经历了数不清的不公与错付后，王小强终于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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