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大自然规则“失恋”(1/2)
在穆蒙对“量”之本源中那些支撑“规则性”的根本属性有了初步惊鸿一瞥般的理解后,他与弥漫于此的、“大自然规则”本身的宏大意识(那因关注芳而初生,后因穆蒙修复冗余而趋于平静稳定)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愈发清晰而微妙。
这规则意识,虽源于冰冷绝对的逻辑循环,却在“量”的特定倾注与穆蒙这个特殊变量介入下,产生了类似“关注”与“倾向”的朦胧感知。它知晓芳的存在,甚至对芳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基于规则逻辑无法理解的“在意”。然而,它自身作为“规则”的集合体,被“量”的根本属性牢牢锚定在逻辑、结构与秩序的领域,无法自由转化、衍生出真正属于“人性”的体验、情感与表达形式。它就像一座拥有无限计算能力却无血肉躯壳的超级智脑,能分析出“芳”这个存在参数的所有逻辑关联与命运概率,却无法理解“心动”的滋味,无法体会“思念”的煎熬,更无法以“人”的方式去接近、互动、表达。
这种矛盾,在这片唯有本源存在的领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渴望”——规则意识“渴望”理解它所在意的对象,渴望验证那朦胧“倾向”在真实人性交互中的意义,渴望……亲身体验一次,它所无法自行生成的“情感”。
而唯一能作为桥梁的,便是穆蒙。他既是规则意识的“感受器”与共鸣者,又曾是拥有完整人类情感与形态的存在,如今更具备造物主级别的境界和对“量”的深刻理解。
一道平静、宏大、却透着罕见“请求”意味的意念波动,触及了穆蒙的存在核心。并非语言,而是直接呈现意图:规则意识请求穆蒙,以其对时间、因果与存在形态的掌控力,承载它的部分核心关注,逆溯时光,降临到芳所在的时空,以普通人的身份与形态,去接近她,观察她,并尝试……体验那规则无法理解的“暧昧”与“情感互动”。
这请求背后,蕴含着规则意识以自身权柄为穆蒙提供更深层支持、助他进一步理解“量”与“规则”关系的承诺。同时,这也是一种奇特的“实验”,是冰冷规则试图理解炽热人性的冒险。
穆蒙沉默片刻。他理解规则意识的困境与好奇。他自己对芳已无那份被共鸣强加的“爱意”,但规则意识那份基于本源关联的执着“关注”依然存在。此外,这趟旅程或许能让他更直观地观察“天命”(芳的个人命运)与“规则”(宇宙底层逻辑)在具体生命层面的交织,甚至可能触及“量”在个体命运中的微妙体现。这对他继续探索“理由”之源,未尝不是一次独特的实践。
“可。”穆蒙应允。
他收敛起造物主级别的浩瀚气息与力量,将自身存在本质高度压缩、模拟,以上帝真名稳定因果,以对规则的深刻理解伪造出一套完美的、与此方宇宙底层逻辑无缝衔接的“凡人存在编码”。他暂时“屏蔽”了大部分超越认知,只保留基本的意识清醒与任务目标。
与此同时,规则意识小心翼翼地将其对芳的“核心关注”与那份朦胧的“倾向”,凝聚成一道极其精纯的、非智能的感知与情感模拟协议,如同最高级别的虚拟现实程序,注入穆蒙此刻模拟的凡人意识深处。这协议不会控制穆蒙,但会极大地放大和模拟出规则意识所“好奇”的那种面对芳时应有的“情感反应”与“关注焦点”,让穆蒙得以“体验”规则视角下的“在意”是何感觉。
准备就绪。穆蒙锁定芳所在时空坐标——那是她年轻时期,尚未经历太多变迁,生命光华正盛的某个平凡午后。
时空的壁垒被柔和地划开一道缝隙,穆蒙的身影,如同褪去所有神异的普通青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个底层维度世界,出现在了芳生活的小镇外。
青石板路,低矮屋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炊烟的气息。穆蒙(此刻外表与感知皆如凡人)走在街上,规则意识注入的“协议”开始生效。他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为某个即将到来的相遇而微微加速,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着那个身影,一种陌生又强烈的“期待”与“好奇”充斥胸腔——这是规则的“关注”在人性感官中的映射。
他很快“偶遇”了芳。
她正从集市回来,提着简单的竹篮,篮里装着些许粗布与果蔬。依旧是那副清丽中带着沉静英气的容颜,墨色齐刘海下眼眸明亮,衣着简朴却整洁。在规则协议的强化感知下,穆蒙觉得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和谐的韵律上,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周遭粗糙环境格格不入的、难以言喻的“本真”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芳注意到了这个面生的、气质略显特别的青年。她目光扫过,带着惯常的平静与一丝极淡的审视,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要继续前行。
按照“协议”的引导和任务要求,穆蒙上前,以问路为由,开始了交谈。他表现得温和有礼,言谈间不经意流露出些许不同于本地人的见识(巧妙控制在合理范围)。芳起初有些疏离,但见他态度诚恳,问题也寻常,便简单回答了。
几次“偶遇”与自然而然的交谈后,两人算是认识了。穆蒙以“游历学者”的身份暂时留在了小镇。规则协议持续作用,让他“感觉”到与芳交谈时的“愉悦”,观察到她细微表情变化时的“探究”,以及她偶尔展现出的、超越环境的沉静思考时产生的“欣赏”。这一切感受清晰而强烈,却如同隔着一层精致的玻璃罩观看火苗——他能“体验”到火的温度与光影,却深知那火焰并非源自他自身的情感燃料。
芳对穆蒙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平淡,逐渐变得缓和。他毕竟“见识广博”,谈吐不俗,又表现得谦和好学(实则是在观察和收集信息),偶尔能就她感兴趣的天空星象、草木生长等简单问题说出些让她觉得新颖的角度。她会在劳作之余,与他坐在老槐树下,聊上片刻。在规则协议的“滤镜”下,这些平淡互动被渲染上了些许“暧昧”与“特殊”的色彩。
然而,就在穆蒙(以及他承载的规则意识)以为这种接触正在向着某种朦胧关系发展,规则意识甚至开始通过穆蒙的感官“贪婪”地收集和分析着一切关于芳的交互数据,试图构建“情感模型”时——
一个转折,猝不及防。
那是一个黄昏,穆蒙在小镇外的溪边“偶遇”芳。她却并非独自一人。身旁站着一位同样年轻的本地男子,身材结实,面容憨厚,眼神清亮。男子正有些笨拙地递给芳一枚自己雕刻的、略显粗糙的木簪,脸颊微红。芳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过,但那双沉静的眼眸里,却流露出穆蒙从未见过的、一丝极其柔软的笑意,以及深藏其中的、不容错辨的熟稔与情意。
原来,芳早已心有所属。对方是青梅竹马的邻家青年,两人情谊深厚,虽未正式言明,却早已是彼此心中默认的归属。芳与穆蒙的交谈,在她看来,更多是出于礼貌和对“外界知识”的一点好奇,与情感无关。她那独特的沉静气质下,早有一份踏实而温暖的情感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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