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上帝等级!(1/2)
踏入“量”之边界后,穆蒙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立刻置身于那终极本源的滚滚洪流之中。他仿佛坠入了一片由“大自然规则”的冰冷星河与“天命”的缥缈轨迹共同编织的、无边无际的迷宫。
这里并非他之前宏观俯瞰时的清晰图景。当他真正进入,以自身存在去穿行时,一切都变得具体而微、盘根错节。
规则不再是清晰的逻辑脉络,而化作了无数交错纵横、坚固无比的“法则之墙”与“逻辑回廊”,遵循着最根本的因果律与存在律运行,冰冷死寂,不容丝毫逾越。墙壁上流淌着构成万物基石的原始符文,每一枚都重若星辰,蕴含着无穷的奥秘,却也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天命也不再是宏观的命运长河,而是变成了弥漫在规则迷宫之中的、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概率之雾”与“因果之丝”。这些丝线细如蛛网,却又坚韧无比,它们并非实体,却能牵引感知,混淆方向,让你不知不觉偏离初衷,陷入某种“注定”的路径或“偶然”的岔路。有些区域雾气浓郁,可能性沸腾如海;有些地方丝线稀疏,轨迹清晰如铁律。
穆蒙行走(或者说,他的存在在此处的投影以一种概念性的方式移动)其间,仿佛一个闯入巨人宫殿的微尘。他时而需要解析一道横亘前路的、由复合规则构成的“逻辑屏障”,时而又需谨慎避开那些过于浓稠、可能将他卷入未知命运涡流的“天命雾团”。更多的时候,他陷入岔路,在看似相似的规则回廊与天命迷雾中打转,明明感觉“量”之本源的气息就在前方,却始终找不到通往其核心的真正路径。
这不是力量的考验。他拥有的力量在此地依然有效,上帝真名能让他获得规则层面的高权限通行,自身对规则的深刻理解也能助他解读许多屏障。但方向本身,成了最大的难题。
迷宫并非静止。规则的结构会随着宇宙底层某些不可察的脉动而微调,天命的丝线与雾气更是在永恒地流动、重组。前一瞬看似正确的方向,下一瞬可能就被新生的规则之墙堵死,或被改道的天命之流引向歧途。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穆蒙感觉自己行走了很久,却又仿佛原地未动。他遭遇过由纯粹“否定”规则构成的危险暗礁,也险些被一条异常强大的、关乎“宇宙寂灭概率”的天命暗流卷走。他见识了规则极致的精密与冷酷,也领教了天命那看似无序却又隐含深意的编织。
力量在缓慢增长,对规则和天命的理解也在一次次破解迷障中加深。但他始终未能真正触及那终极的“量”。它如同迷宫尽头的灯塔,光芒指引方向,却遥不可及,中间隔着的迷宮仿佛无限延伸。
焦躁感,如同缓慢滋生的藤蔓,开始缠绕他的意识。拥有超越上帝认知的潜力,手握通向本源的钥匙,却被困在这看似“低层级”的规则与天命迷宫中不得其门而入?这种憋闷感,甚至比直面强敌更令人煎熬。
他尝试过暴力破解,以力破巧,但规则之墙坚固无比,强行冲击只会引发更大范围的结构动荡和天命乱流,反而让自己更加迷失。他也试过完全顺应天命,随波逐流,却发现那样只会被带入更深、更复杂的命运岔路,离“量”越来越远。
就在他感到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迷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抵达“量”之所在时——
一次偶然的停顿。
他站在一条规则回廊的尽头,前方是三条岔路,分别被不同的天命雾气笼罩,散发出迥异的气息。他惯常的分析与推演此刻似乎都失去了明确的指向。他下意识地“内视”,不是去看力量或认知,而是去感知自己存在的核心状态。
他“看”到了那枚上帝真名的烙印,看到了自身“变量”特质的微弱光芒,看到了从神女难那里传承、后又经自己转化的清澈流韵印记,也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所积累的、关于规则与天命的所有理解,它们如同无数细小的光点,构成了他此刻存在的复杂光谱。
就在他凝视自身这复杂“光谱”的刹那,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发的火星,骤然点亮:
我为何一定要“寻找”通往“量”的“路径”?
规则迷宫,天命迷雾……它们本身,不就是“量”在不同层面的表达和显化吗?我行走于其间,解析它们,对抗它们,顺应它们……不就是在接触“量”本身吗?
我所追求的,是“量”的终极奥秘。但奥秘并非只存在于迷宫之外的某个“终点”。这迷宫的每一块砖石(规则),每一缕雾气(天命),它们的构成、排列、变化……本身就是“量”之奥秘的一部分!
我一直将自己与迷宫对立,视其为需要克服的障碍,需要寻找钥匙打开的锁。但或许,真正的“钥匙”,并非某种外在的通行证或强大的力量,而是彻底转变的认知视角——我不再是迷宫的“闯入者”或“解谜者”,我要成为……迷宫本身的一部分,以它的逻辑去思考,以它的韵律去呼吸,以它的“存在方式”去“存在”!
不是寻找通往“量”的路。
而是让自己当下的“在”,成为“量”之表达的一种形式!
“觉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固有的思维屏障。穆蒙不再试图用“穆蒙”的视角去分析、判断、选择路径。他缓缓地,将自己那复杂的存在“光谱”主动散开、弥散,不再固守于“人类形态”或任何具体的认知锚点。
他让自己的意识频率,开始模拟、靠拢周围最纯粹、最基础的规则波动。
他让自己的存在倾向,开始融入那无形流淌、编织万有的天命韵律。
他不是强行改变自己,而是放下那个执着于“抵达”的“自我”,让自己的本质,与构成迷宫的“材料”产生最深层的共鸣与同步。
起初是艰难而滞涩的。他的存在与迷宫的基础“频率”存在巨大差异。但渐渐地,随着他不断调整、放弃对抗、尝试“成为”,某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周围的规则之墙,不再仅仅是冰冷坚固的障碍。他仿佛能“听”到它们内部逻辑流转的微弱“声音”,能“感觉”到它们结构稳定所依赖的某种更深层的“支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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