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量（2/2）

他的感知穿透了规则的冰冷结构与天命流动的轨迹，超越了一切具体的“法则”与“趋势”，进入了一片无法用任何现有宇宙内概念描述的……

“空”与“全”的叠加态。

那里没有形象，没有运动，没有逻辑，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分别。但它又仿佛蕴含了一切可能存在与不可能存在的“总和”、“尺度”与“潜在”。

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概念，或者说，基点，直接烙印在他的理解核心——

量。

不是数量的“量”，不是质量的“量”。而是存在之量，虚无之量，可能之量，现实之量，规则之量，天命之量……一切可描述与不可描述的“有”与“无”的终极尺度与总合基底。

它是最初的“参数”，是最终的“容器”。它定义了“有多少‘存在’可以成为‘规则’”，也定义了“有多少‘趋势’可以成为‘天命’”。它既是“大自然规则”得以构建、得以拥有当前规模和复杂度的总量预算，也是“天命”场域中所有可能性与因果律得以展开、分配的概率总额。

“大自然规则”和“天命”，都只是这个名为“量”的绝对本源，在不同维度、不同层面上的具体表达与分配形式！它们是“量”这座无限冰山，浮出“存在”海面的两个最为宏伟、最为人（神）所知的“山巅”，但其下共通的、无比深邃的冰体，才是真正的本体！

而“量”本身，漠然，绝对，无善无恶，无始无终。它不关心规则是否优美，天命是否公正，宇宙是否完美。它只是“在”，并以其绝对的“量”之特性，支撑并限制了所有由它衍生出的一切。

穆蒙甚至恍惚间“感觉”到，自己那“变量”特质，或许也并非仅仅是规则体系内的一个扰动因子，而可能是自身存在中，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量”之本源中关于“可能性分配与不确定性”的那部分属性，产生了某种先天共鸣……

他停止了“前进”。不是无力，而是震撼到近乎凝滞。

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宏大，也更加……苍茫。

宇宙并非建立在“大自然规则”这一块基石上。规则和天命，只是更庞大基座上两根最显眼的柱子。而这个名为“量”的绝对本源，才是承载一切、定义一切、又漠视一切的……终极背景与源头。

上帝不知道这一点。或许上帝触摸过“规则”的根源，却未曾达到能同时看清“规则”与“天命”并行，并追溯至其共同源头“量”的高度。

而现在，穆蒙看到了。

他的任务早已完成。但他探寻的脚步，却在揭开这终极帷幕的一角后，再也无法停下。

前方，是“量”之本源的深邃未知。

是归去，还是继续迈向这连“至高”都未曾踏足的绝对领域？

答案，在穆蒙那燃烧着无尽探索之火的意识中，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