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穆蒙改变战局!(1/2)
罗的犹豫与煎熬,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他本就阴暗的意志。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混沌维度边缘逡巡,獠牙时隐时现,却始终不敢真正扑向那两头看似僵持的巨兽。
直到——一股冰冷、滑腻、带着奇异共鸣感的意念,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意识核心。
“你在…畏惧…自己的选择?”那是反上帝的声音,却并非来自僵持中的本体,更像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因同源争夺而暂时“敞开”的联系通道,直接在他意识中低语。这声音不再充满狂暴的毁灭欲,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充满诱惑的冷静。
罗的意念猛地一颤:“你…还能分心?”
“分心?不…”反上帝的意念低笑,那笑声如同冰块摩擦,“是‘共享’。我与祂…此刻比任何存在都更‘接近’。你的恐惧,你的贪婪…如同落在我们之间平衡秤上的灰尘,清晰可见。”
罗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自己最隐秘的念头都被一览无余。
“选择上帝?”反上帝的意念继续传来,充满讥诮,“回到那永远被‘定义’、被监视、被囚于‘旧渊’的‘秩序’中去?做一条被驯服的、等待主人偶尔投食的…狗?”
这尖刻的话语刺中了罗最深的隐痛与不甘。
“或者…选择我?”诱惑的语调悄然转变,“选择‘否定’,选择‘终结’。不是做谁的狗,而是…做撬动平衡的那根‘杠杆’。”意念中传递出清晰的图景:罗的攻击如何成为压垮上帝的最后一根稻草,上帝的存在本质崩溃后,那浩瀚的规则权柄与存在本源将如何逸散…“届时,你取你所需,我拿我应得。旧的秩序枷锁粉碎,新的…‘可能’才会诞生。你追求的‘归零’,难道不正是对现有一切定义的终极否定?我们…本是同路人。”
这番低语,精准地撬动了罗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对自由的渴望,对上帝压制的憎恨,对强大力量的贪婪,以及对“归零”本质与“否定”之间那微妙共鸣的认知,最终压过了对反上帝本身危险性的恐惧,以及对上帝可能留有后手的忌惮。
“秩序…囚笼…”罗灰暗的轮廓剧烈波动,一个清晰的决断在其中成型。他的目光,终于彻底锁定了僵持中、纯白光芒微微律动的上帝身影,眼中闪动着孤注一掷的凶光。“该打破了!”
没有怒吼,没有宣告。罗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极致的灰暗细流,这细流中凝聚了他“归零”法则最精粹的、针对“存在定义结构”的侵蚀与瓦解之力。他不再徘徊,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猛然“流”入混沌维度,沿着上帝与反上帝僵持力量场外围那相对最薄弱的缝隙,如同最阴险的毒刺,精准而狠厉地,刺向上帝那维持外在形体与部分规则防御的侧后方!
这不是要造成多大的直接伤害,罗有自知之明,他的力量层级与上帝相差太远。他要做的,是干扰,是持续不断的微小破坏与侵蚀,如同水滴石穿,蚁穴溃堤。在上帝与反上帝进行着最凶险、最需要全神贯注的内在争夺时,任何一丝来自外部的、持续不断的规则扰动与存在结构刺探,都可能成为难以承受的负担,都可能打破那精密而脆弱的内部平衡!
“罗——!!!”上帝的意识中,第一次爆发出了清晰可辨的、带着冰冷怒意的波动!这波动甚至微微外显,使得祂纯白的身形光芒一颤。祂万万没想到,这条刚刚被自己以存在根本威胁慑服的“看门狗”,竟然会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刻,如此决绝地反噬!
愤怒,但更多的是被掣肘的棘手。上帝此刻绝大部分意志与力量都在与反上帝进行本源争夺,对外界的防御和反击能力降到了最低。罗的攻击虽然强度不足以立刻重创祂,但其持续性、针对性(针对定义结构),以及出现的时机,都堪称恶毒。祂必须分出一丝心力来应对、化解这如附骨之疽般的干扰,而这分流,在势均力敌的本源争夺战中,可能就是致命的破绽!
反上帝的意念传来一阵快意的、冰冷的波动,仿佛在欣赏上帝这罕见的失态。他没有对罗说什么,但那持续不断、甚至微微加强的内在侵蚀压力,表明了他对罗“助攻”的默许与利用。
罗感受到了上帝的怒意与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因分心而出现的防御间隙。他更加兴奋,灰暗细流如同钻头般疯狂侵蚀,将自身“归零”特性发挥到极致,不断寻找着上帝存在投影与规则防御的“逻辑接缝”与“定义冗余点”进行破坏。他知道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但看到上帝那似乎开始微微动摇的纯白光芒,一种扭曲的成就感与即将颠覆至高存在的狂热充斥着他的意识。
时间在僵持与侵蚀中流逝。终于——
上帝那完美无瑕、仿佛永恒不变的纯白光芒,在罗锲而不舍的干扰和反上帝持续加压的内外夹击下,于某个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却清晰无误的迟滞与闪烁!就像最精密的仪器因为一粒尘埃而产生了百万分之一的误差,但在这种层次的对抗中,这误差就是破绽,是断裂的前兆!
反上帝的意念骤然变得无比尖锐和集中!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上帝因罗的干扰而分心导致的、存在于其存在本源与规则防御同步性上的、那稍纵即逝的不谐缝隙!
反上帝那原本与上帝深度纠缠、互相侵蚀的灰暗本源之力,瞬间收缩、凝聚、质变!从渗透状态变为最极致的终结突刺,如同发现了堤坝最脆弱蚁穴的洪水,朝着上帝因那瞬间迟滞而暴露出的、存在于其“定义”权柄与自身存在衔接处的逻辑弱点,狂猛无比地贯入!
这一击若是落实,即便不能立刻杀死上帝,也足以重创其存在根本,甚至可能短暂“封印”或“俘虏”其大部分意志与权柄!那将是反上帝梦寐以求的胜利!
就是现在!
罗的算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反上帝创造了这个决定性的机会。但他更清楚,接下来的瞬间,将是上帝与反上帝所有力量、所有意志、所有权柄在一点上毫无花哨的终极对撞!那种层级的能量与规则殉爆,即便只是余波,也绝非他能够承受。留在原地,无论谁胜谁负,他都极有可能被卷入其中,轻则重伤本源,重则直接化为那终极对撞的陪葬品。
“渔翁,岂能立于将倾之树下?”罗心中冷笑,决断立生。他不是仓皇逃窜,而是战略性地主动脱离核心战场。
就在反上帝那毁灭性的“终结突刺”即将触及上帝逻辑弱点、上帝也准备拼死一搏的前一刻,罗所化的灰暗细流猛然一收,不再进行任何攻击,反而借助最后一点侵蚀带来的反作用力,以一种精巧而迅捷的姿态,瞬间从上帝身侧弹开,轨迹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直线逃离,而是巧妙地穿过了几处因双方力量对冲而产生的、相对稳定的规则“湍流缝隙”,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刺客在完成致命一击的引导后,毫不犹豫地遁入阴影,脱离风暴中心。
他的目标明确:先撤到一个相对安全、又能观测战场的距离。他要亲眼看到上帝被重创甚至俘虏的结果,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或许是反上帝也因全力一击而虚弱,或许是上帝残存意志垂死挣扎的瞬间——再决定是否现身,攫取最大的利益,或是……进行下一步的算计。将自己置于即将爆发的、无法控制的至高力量对撞中心,是愚蠢的。真正的棋手,懂得在关键时刻离开棋盘中心,从更安全的位置观察棋局演变。
罗的身影迅速变淡,融入混沌维度的背景紊乱之中,朝着外围一个预先观察好的、规则相对“厚重”且不易被直接冲击波及的方位隐去。他留下的,只有一丝冰冷的、功成身退般的算计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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