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假上帝！（2/2）

“呃——！”穆蒙灵魂发出痛苦的嘶鸣，意识如同被千万根冰冷的钢针穿刺、搅动。这种直接针对意识的侵入与控制，极其痛苦且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意识永久损伤甚至崩溃。以他对上帝的认知，上帝纵然全知，对待麾下重要人物，尤其是他这样有潜力的“变量”，也绝少会使用如此粗暴直接、不留余地的手段！

然而，就在他意识濒临被彻底侵入、所有秘密（包括那未来幻景、对梅的记忆、甚至内心对神女难的情感等等）都将暴露无遗的绝境时刻，穆蒙那历经磨砺、坚韧无比且因“变量”特质而异常活跃的意识，也在这极致的压迫与痛苦中，被激发出了最后的反抗与……洞察！

他的意识如同被逼到墙角、浑身是伤的野兽，不再试图隐藏或防守，而是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的感知，反向“凝视”那正在强行侵入他的、浩瀚而霸道的意志源头！

他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上帝！如果是，为何行事风格迥异？如果不是，又是什么存在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

就在他意识与那侵入意志发生最直接、最赤裸接触的瞬间——

穆蒙“看”到了。

那意志的本质，浩瀚、冰冷、充斥着对规则的绝对掌控欲，其核心结构与力量属性……竟然与上帝一般无二！就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件作品，内在的“材质”与“纹理”完全相同！

但是！其“倾向”或者说“色彩”，却与穆蒙认知中的上帝截然相反！

上帝是绝对的理性，是秩序的维护者与定义者，其意志如同精密运转的宇宙法典，冰冷但目的明确（推动最完美宇宙）。而此刻侵入他意识的这股意志，虽然拥有同样的“材质”，却充满了隐晦的躁动、冰冷的戏谑、以及对“掌控”本身近乎贪婪的享受感，仿佛理性之下涌动着黑暗的岩浆，秩序的外衣包裹着混乱的内核。它不是要维护或定义什么，更像是要支配、玩弄、乃至最终吞噬一切有序之物！

这……这简直就是上帝的倒影！一个拥有上帝全部力量本质，却走向了完全对立面的、黑化版本的上帝！

穆蒙的意识因这极端矛盾、颠覆性的认知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与极致的混乱。巨大的荒谬感与恐惧感淹没了他。

眼前这个“上帝”，拥有上帝的一切力量特征，却又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上帝！

可如果他不是上帝，又能是谁？谁能拥有与上帝完全同源、却又性质相反的本质？

伪神？镜像？分裂体？还是……某种超越了当前理解的存在形态？

“上帝”似乎察觉到了穆蒙意识中那瞬间的震惊与洞悉，侵入的动作微微一顿。那纯黑面具之后，仿佛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看到了？可惜，太迟了。”

控制的力量骤然收紧，穆蒙的意识如同被投入无尽的黑暗漩涡，迅速沉沦。在最后的清明消失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