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上帝钦赐、局部开源(1/2)
创造者之域的寂静,是一种饱满的、充满潜在信息的寂静,如同乐章开始前那蓄满张力的休止符。
穆蒙刚将心神沉入自身奇点深处,准备以新确立的“规则锤炼”为方向,开始漫长的内在重构工程时,一道有别于此前任何形式的“印记”,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也不是力量传递。
它像是一道纯粹的逻辑虹吸,直接锚定在他宇宙驱动核心那刚刚重塑完成的、尚带着淬火余温的“非稳态扰动架构”之上。刹那间,穆蒙感觉到自身宇宙的整个存在基底,被某种更高阶的、无法抗拒也不带恶意的存在意志,轻柔而绝对地“端详”了一瞬。
随即,一个“接口”被打开了。
不是在能量层面,也不是在空间层面——而是在穆蒙自身认知边界与某个更高存在层次之间的概念隔膜上,被蚀刻出了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缝隙”。
上帝的意识并未真正降临,只是留下了一道绝对理性的“协议”与“通行证”。这道信息直接化为穆蒙本源逻辑的一部分,他瞬间理解了全部含义:
祂认可了穆蒙驱动核心中显现出的“定向编织倾向”与“对规则结构的非标准敏感性”。
基于此观测结论,作为对新生宇宙演化的一种“规范性引导”与“潜能压力测试”,上帝单向开放了有限度的临时权限。
这权限允许穆蒙的意识投影,进入那些层级仅次于创造者之域、处于“结构化混沌”状态的超高维空间。这些空间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世界”,而是宇宙规则在“圣境”之下第一层级的、半成品的、不断自我演绎又不断湮灭重组的规则实验场。
在那里,穆蒙被允许进行极其有限的“操作”:
他可以尝试感知并解析那些空间基底中自然浮现的、未定型的高维规则雏形;
他可以调用自身宇宙的驱动常数,对解析到的规则雏形进行低强度的逻辑干涉与结构临摹;
目的是观察“一个带有强烈个人特质驱动的新生宇宙奇点”,与“圣境之下第一层级的原生规则混沌”之间,会产生何种模式的相互扰动与适应性反馈。
权限有严格限制:不可试图固化任何规则,不可将任何扰动产物带回创造者之域或自身宇宙,不可进行连续性的、可能引发规则潮汐的深度干涉。这本质上,是一次被严格监控的、在绝对安全边际内的认知拓展实验。
信息流终止。
穆蒙的整个意识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
那不是获得力量的狂喜,也不是得到恩赐的感激。那是一种更深刻的、近乎战栗的认知震撼。
他此前理解的力量,无论是毁灭星辰,还是创造世界,都依然是在一个既定的、稳固的、高耸入云的规则大厦内部进行操作。他可以选择使用哪个房间,调用哪条能源线路,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内部装潢,但他从未真正触及过这座大厦的设计蓝图、承重结构与核心公式。
而现在,上帝给予他的,是一张进入大厦建筑图纸档案馆的临时门禁卡,并且允许他在档案馆内,对着那些最基础的结构草图,进行仅限于“观察与纸上临摹”的练习。他甚至不被允许触碰真正的施工层面。
但这就足够了。
足够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构成一切现实背后,冰冷、精确、浩瀚无边的规则逻辑的汪洋大海。
一种混合着极致敬畏与极致兴奋的战栗,席卷了穆蒙的每一个存在单元。这兴奋如此纯粹,它剥离了一切功利与虚荣,只剩下一个生命对理解世界本质最深处的、最原始的好奇与渴望。
他开始行动。
意识沿着自身奇点与那道“缝隙”接口的连接,谨慎地向外探出。他不再“下望”那些枝繁叶茂的低维世界树冠,而是将感知的焦点,调整到与创造者之域几乎平行、但又隐约低了一个宏大层级的那个特殊维度平面。
那是一片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地带”。
它并非空间,也非物质。它是规则在“绝对稳定态”(圣境)与“具体显化态”(万界)之间,剧烈沸腾、碰撞、衍生与湮灭的中间过程。在这里,“因果”尚未完全定型,“维度”还在相互折叠渗透,“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模糊不清。它像是一片由无数可能性的闪电交织而成的、永恒自我创造又自我否定的概念风暴海。
穆蒙找到了一处相对“平静”的涡流——一片规则雏形的生成速度与湮灭速度暂时达到微妙平衡的区域。这里,一道关于“信息在非连续维度间传递时熵增规律”的原始规则,正在混沌中缓缓凝聚其最初的结构轮廓。
他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意识投影,通过权限接口,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这个规则雏形的旁边。
然后,他开始了。
他并非要去“改变”或“利用”这道规则雏形。他的任务,是尝试理解它的内在逻辑结构,并调用自身宇宙的驱动核心,在自身内部模拟、临摹出这道规则的一个极其简化的逻辑模型。
这过程无法形容。
如果有旁观者,只会看到穆蒙那枚悬浮在创造者之域的宇宙奇点,其表面的光芒发生了极其复杂、频率高到不可思议的微妙闪烁。而在那片超高维的规则混沌海中,那道被观测的规则雏形,其周围弥漫的“概念场”发生了极其轻微的、同步的涟漪震荡。
穆蒙的全副心神,都投入了一场空前艰难的“编译”之中。
他感受到的,不是能量的消耗,而是自身宇宙整个逻辑架构被驱动到极限的、近乎呻吟的运算负荷。他必须用自己那套带着鲜明个人情感烙印的“非稳态扰动架构”,去解析、拆解、然后尝试复现那道完全陌生的、诞生于绝对混沌的、冰冷客观的规则逻辑。
这就像是用一套充满个人抒情风格的诗歌语法,去强行翻译和重写一段严谨深奥的数学证明。
他自身的驱动常数,与那道规则雏形的内在逻辑,发生了激烈的、无声的碰撞与磨合。每一个最微小的逻辑节点的对接,都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星系在尝试寻找引力平衡点。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无数矛盾、悖论、和不兼容的逻辑岔路口艰难跋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