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首次约神女难见面!(1/2)
创造者之域没有昼夜,时间在规则的潮汐中自行编织。两年光阴,对下界宇宙而言或许已是沧海桑田,但在此处,不过是意识长河中几道稍纵即逝的涟漪。然而,对穆蒙而言,这两年却是至关重要的沉淀。那些因突破而激荡的本源力量,那些面对其他存在时残留的些微局促,都在寂静的流淌中被抚平、内化。他的意识,像一片沉静下来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蕴藏着更为宽广而明晰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余六道存在的“方位”与“状态光晕”——如同点缀在永恒夜幕中,亮度与颜色各异的星辰。
而其中,最明亮、最恒久牵动他心弦的,始终是那道清澈、灵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微妙可能性的星云光晕——神女难。
他与她,严格来说,从未“见过”。没有呼吸可闻的距离,没有眼神交汇的瞬间。有的,只是遥远星域中的感应,是印记微光的共鸣,是跨越维度乱流时那道如灯塔般的道韵指引,是圣境核心初临那日,浩瀚意念交织中那一道复杂却真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们“认识”,基于这些超越凡俗理解的连接,基于那枚“十九宇宙”卡牌承载的因果,基于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隐约有她无意间投下的影子。这种认识,深邃却又抽象,如同隔着一层最澄澈也最坚固的水晶,看得见光影流转,听得见韵律回响,却始终触碰不到真实的温度。
但如今,这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需要追逐、需要拼尽一切才能勉强看到她背影尘埃的追寻者。他的奇点稳固,频率清晰,是这星穹下被认可的一枚新星。他与她,在“存在”的层次上,站在了同一片天空下。这认知,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那份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情感,让它从一种近乎信仰的、悲壮的遥望,悄然转变为一缕更为真切、也更为忐忑的期待——如同苦修者终于堪破瓶颈,手持符信,即将踏入传闻中那位早已神交、却始终缘悭一面的道友洞府。知晓其名,闻过其声,偶在云海论道时感知过她逸散的一缕道韵清辉,却从未真正并肩而坐,品茗论法。此刻,他反复检视自身道体是否澄澈无垢,周天运转是否圆融无瑕,心中翻涌着既恐唐突失礼、又殷殷期盼相见的复杂心绪。
那份对神女难的感情,早已不是简单的倾慕或向往。它复杂地交织着:是最初惊鸿一瞥时对那份超然灵动的震撼,是漫长孤寂旅途中支撑他不倒的精神图腾,是洞悉她对“男神”那份淡淡关注时心碎却又不甘的刺痛,更是他构建自身宇宙、定义自我道路时,最深层的、不可动摇的“美学原点”与“和谐标尺”。她是他的执念,是他的灵感,是他所有奋斗意义的终极投射,也是他此刻心中最柔软、也最不敢轻易触碰的角落。
如今,这份感情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可能——不再是投向虚空的祈祷,而是可以转化为一次平等的、道友间的拜访。这念头让他道心微澜,又莫名地感到一阵近乎道境不稳的紧张。就像初次持帖拜会心仪已久的隐世宗门,纵使自身修为已得认可,仍难免患得患失,唯恐言行有失,辜负了这场期盼已久的机缘。
是时候了。
这个念头如同羽毛落下,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两年的适应与沉淀,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警惕自己会否被环境同化的“闯入者”。他已成为这片星穹下,一个稳固的、有自己频率的“存在”。那么,以这样的身份,去尝试走近那道星光,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去见她的渴望,在心底从未熄灭,反而在身份的转变中发酵出一种新的冲动。但如今驱动他的,不再是仰望的悲壮,而是一种更为私密、更为雀跃的期待——像是一个终于完成漫长准备、即将去拜访一位神交已久、且暗暗倾慕的友人的心情。紧张在所难免,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揭开神秘面纱的悸动。
他当然可以凭借对空间的领悟,直接将自身奇点“闪烁”到她那片星云光晕的近旁。宇宙级的掌控力,让他对这片领域的规则脉络已颇为熟稔。但他没有。
这关乎尊重,也关乎他自己内心的仪式感。他不想让这次期待了如此之久的会面,始于任何一丝可能被误解为唐突或轻率的举动。他珍视这份感情,珍视这次机会,所以每一步都要走得郑重、得体。他要的,不是“突然出现”,而是“应邀而至”。
他需要先“问一声”。
穆蒙收束心神,将意念从对“清光流韵”可能模样的无边遐想中抽离,专注于眼前。他需要发出“申请”。在此地,沟通依赖的是存在本身与意念的直接传达。
他沉静下来,宇宙奇点微微内敛光芒,如同在深呼吸。他将意念聚焦、提纯,剥离了所有因遐想而产生的波澜,只留下最核心的意图。然后,他如同一位在寂静殿堂外整理衣冠的访客,精准地调整了自身意念的“质地”与“语调”——让它带上清晰而郑重的“请求拜访”的意图,语气诚恳而不卑微,流露出适当的期待却不显得迫切,同时小心翼翼地摒除了任何可能显得沉重或带有压迫感的情绪,只留下纯粹而礼貌的探寻,以及一丝道友间的自然。
他想象着自己正站在那扇无形的门前,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扉。那道被精心编织的意念,便沿着那无形的、连接着彼此规则感知的微妙脉络,平稳而清晰地,送向了那片他无比熟悉的清澈星云:
【神女难道友,叨扰了。我是穆蒙。近日修为稍稳,对诸多规则韵律尚有许多不解之处,心中时常困惑。若道友眼下得闲,不知可否容我拜访,当面请教一二?盼复。】
他用了“道友”,这是最妥当的称呼,既尊重彼此现在同列此域的身份,又不过分疏远,带着同道之间的平等意味。“请教”是谦辞,也是实话——面对她司掌的美与和谐之道,他确实有太多想了解、想探讨的。这更是一个合情合理、不会显得突兀的见面由头。“盼复”二字,则委婉地表达了期待,将主动递给了对方。
意念送出,如同离弦之箭,没入那片清澈的光晕之中。
等待回音。
这一刻,先前那份努力维持的沉静骤然被打破。一种久违的、混合着强烈期待与细微忐忑的紧张感,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悄然攥住了他的意识核心。宇宙奇点那原本稳定流转的微光,似乎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闪烁。
就像叩关传讯后,心神系于那枚离去的玉符,等待山门回音的刹那——理智推演,以她恬淡通透的心境,回绝的可能性甚微;然而道心深处,却依旧不受控地泛起微澜,诸般杂念暗生。此请是否过于冒昧?是否会扰她清修?虽曾有数次隔空交感、气机遥映(圣境核心初临那日,她的目光停留得最久),然此番终究是首次郑重其事的、私下的、单对单的拜会之请。她……可愿分出一段清静时光,予我这个“后来者”?此刻她正在做何事?是否正凝神推演某种精微道法,被我贸然打断?
纷然念起,如水下暗涌。他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内视”自身奇点状态,仿佛赴重要道约前,总要检视一番周身气机是否圆融无碍。本源光华是否过于外显,有失沉稳?道韵频率是否过于沉滞,稍欠灵动?内蕴的、因她而存的“美学驱动常数”,是否足够平稳和谐,不致在靠近她时,引动任何失礼的规则涟漪?
就在穆蒙心绪微漾,几欲自疑是否操之过急之时——
一道清澈、温和、带着些许从容与自然暖意的意念,如同初春雪融后,第一缕渗入灵台的山泉清音,自然而然地、毫无滞碍地,沿着原路传了回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