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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 志复西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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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王安石当政,变革旧有典章制度,曹后亦只在适当机会对神宗皇帝提醒,说祖宗所留法制不应轻易改动,但并未力阻变法。

熙宁年间,祭祀太庙前日,神宗皇帝来辞曹后,并聆听垂训。

曹太后说道:此前我闻百姓苦处,定告仁宗,天子则必推行减租,今陛下亦应如此。

神宗:今天下无事。

曹后:我闻百姓苦于青苗法、助役法,何谓无事?二法应予停止。王安石确有才干,但怨恨者多,皇上若是爱惜并欲保全,不如暂放外省。

神宗皇帝听了很是吃惊,欲从太后之劝止行二法,但朝政被王安石操纵,无果而终。其后神宗将欲出兵燕蓟时,再到庆寿宫中,告诉祖母。

曹后说道:此事重大,幸险悔吝,皆在一瞬之间,若得燕蓟,不过南面受贺而已,万一不果,生灵涂炭。若燕蓟能轻易取之,则太祖、太宗早就收复,何等今日?

神宗听罢悟道:孙儿岂敢不遵太皇太后教诲!

于是听从太皇太后劝告,就此止兵。

名士苏轼因写诗犯法,被关在御史台狱中,众官皆都以为必死无疑。

曹后听说此事,便对神宗皇帝说道:我尚忆当初仁宗皇帝,殿试中取中苏轼兄弟时,曾大悦说道:“我为后世子孙,一下子找到两位宰相。”今闻苏轼因为作诗而被关进监狱,非是受仇人诬蔑乎?若从诗句中搜寻过错,即使有错也是小错。我病沉重,陛下应修多福,不能再因冤枉好人滥加罪名,伤害天地中正和平之气。对苏轼一案,还要仔细审查才好。

神宗皇帝闻而下泪,细思太后之语,苏轼因此得以免罪。

西元一千零七十九年,北宋元丰二年,辽大康五年,西夏大安五年,岁在乙未。曹太后病逝于庆寿宫,寿止六十三岁,赠谥慈圣光献皇后。

元丰八年,亦即西夏梁太后去世当年。

宋神宗赵顼忧郁而逝,享年三十八岁,庙号神宗,谥号为英文烈武圣孝皇帝。

纵观神宗一朝,赵顼虽然摇摆于新旧两党之间,尽力求取平衡,似乎缺乏杀伐果断,但其维持新政、坚持变革决心始终不变。盖棺定论,亦可谓是宋朝颇有抱负作为皇帝。

神宗驾崩,九岁太子赵煦继位,是为宋哲宗。

诏命改元元祐,由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加封王安石为司空。

高太后再次听政,立即起用司马光为相,宣布全面废除新法,史称“元祐更化”。此举除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也为日后北宋灭亡埋下祸根。

当年四月王安石病逝,享年六十六岁,获赠太傅,葬于江宁半山园。

画外音:王安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穷其全部心血所绘改革变化宠图,终被司马光及太皇太后等反对势力联合剿杀,饮恨而去,将冲天豪情化作过眼云烟。

司马光再次入阁为相,在高太后支持下,欲尽废王安石及神宗所行新法,归复旧制。

为废除新法,司马光将因反对新法而被贬刘挚、范纯仁、李常、苏轼、苏辙等人招回朝中任职,吕公著、文彦博等老臣也被召回朝廷。

保守派卷土重来,于是立即废除保甲法、方田均税法、市易法、保马法。

其后司马光病重,得知免役法、青苗法、将官法还未废除,便无限感伤,对其子及一众同僚说道:新法不能尽除,我死不瞑目!

于是自知去日无多,遂即刻废除免役法、青苗法,终于完成夙愿,实现政治主张。

元佑元年,九月初一。

司马光因病逝世,享年六十八岁,获赠太师、温国公,谥号文正,宋哲宗赐碑名为“忠清粹德”,命葬於高陵。

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虽因废除王安石新法,倍受后世诟病,但其勤俭廉政,励精图治,在位听政期间政治清明,以至经济繁荣、天下小康、国势较强。故史谓其与高太后贤德息息相关,后人誉为女中尧舜。

元祐八年九月,高太后薨,终年六十二岁,谥号宣仁圣烈皇后,与宋英宗同葬永厚陵。

高氏去世,赵煦开始亲政,时年仅十七岁。乃下令绍述并实施元丰新法,罢旧党宰相范纯仁、吕大防等,再次起用章惇、曾布等新党。

历史真相:宋哲宗赵煦亲政之后,大力贬斥元祐大臣,启用革新党,内含深刻爱憎情愫。只因哲宗即位后年幼,高太后因而垂帘听政,二人御座相对。诸臣向来面向太后奏事,背朝赵煦,事后也不转身向哲宗禀报。如此十余年下来,以致赵煦亲政后说,当时只能看到群臣臀背。赵煦十七岁时,高太后本应还政,但其不觉。此时众臣依然有事先奏太后,有宣谕必听太后之言,也不劝太后撤帘。高太后重用吕公著、范纯仁、苏轼、范祖禹等,使其担任赵煦侍读大臣,欲使其效慕宋仁宗恪守祖宗法度、通晓经义,而非效神宗锐意进取。由此哲宗叛逆太后,厌恶范纯仁等旧党,反而决意改革。

高太后性格保守以至偏执,涉及内宫方方面面。为避免赵煦耽于女色,竟特派二十个年长貌丑陋宫嫔,照顾皇帝起居,又常令赵煦在自己榻前阁楼中就寝,限制其自由活动。

元祐四年十二月,民间传出宫中征聘乳母之事。

大臣刘安世疑是十三岁幼帝好色,遂上奏章,告诫赵煦自重。帝师范祖禹更直接上书高太后,言辞极为激烈。

高太后对外解释说是小公主年幼,需要乳母照顾,但私下却将赵煦身边宫女唤去审问。赵煦后知是刘、范暗中告状,而自己当时却浑然不知,于是感到窒息,更增逆反。

除此之外,高太后对待哲宗生母朱氏过于严苛,亦令赵煦难以接受。

朱氏出身寒微,幼时遭遇极其坎坷。入宫之后,初为神宗侍女,后生太子赵煦、蔡王赵似及徐国长公主。育有二子一女大功,却直到元丰七年,才被封为德妃。

朱氏温柔恭顺,对高太后、向皇后一向毕恭毕敬,二后却对其极为冷淡严苛。

护送神宗灵柩前往永裕陵时,河南知府韩绛亲往永安宫迎接灵柩,拜迎朱氏。

高太后闻而大怒,招朱氏近前喝斥:韩绛乃是先朝大臣,你怎能受其大礼?

朱氏无言以对,流泪谢罪。

赵煦即位后,向皇后被尊为皇太后,生母朱氏却只被尊为太妃。高太后压制朱氏,直到元祐三年秋,才许其舆盖、仪卫、服冠,可与皇后相同。

哲宗赵煦少年老成,见高太后与一班大臣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便以沉默表示反抗。每次大臣向高太后奏报时,赵煦都沉默不语。

有次朝会,诸臣议政,高太后便问赵煦:皇帝为何不表达看法?

赵煦回道:娘娘既已处分,我何言哉?

太后闻此,心中不悦。赵煦常用旧案,高太后令人换掉,但赵煦又派人搬回。高太后问是为何,赵煦道:此是父皇所用者。

高太后由此心中大惊,便知其必对自己施政措施不满。由此愈加担心,当然更不敢放下权力。太后垂帘八年,旧党不仅控制整个朝廷,对新党打击倾轧亦始终如一,从未放松。

旧党刘挚、王岩叟、朱光庭等人,甚至竭力搜寻新党章惇、蔡确传闻轶事,任意加以穿凿附会,对其进行诋毁,其中最典型者便是车盖亭诗案。

蔡确由此被贬出朝廷,再因当初自夸拥立之功,并遭吴处厚报复,又被贬到新州。

镜头闪回,补叙车盖亭诗案始末。

字幕:蔡确,字持正,泉州郡城人,哲宗朝宰相,王安石变法主要支持者之一。

蔡确父名蔡黄裳,时为陈州录事参军,年逾七十。宰相陈执中出知陈州,见其年老无法处理政务,便令其辞职。蔡黄裳因家中贫苦,要以薪资养家糊口,故不愿辞。

陈执中说道:公不自请,我当奏请朝廷解除之。

蔡黄裳万不得已,只得上表辞官,携家人流落陈州,生活十分贫苦,三餐不继。

蔡确十分聪慧,得中仁宗嘉祐四年科进士,调任邠州司理参军,因受贿被人告发。陕西路都转运使薛向欲治其罪,召与谈话,甚奇其才,反而更加称赞。

韩绛任陕西宣抚使时巡视地方,到至邠州。蔡确设宴款待,席间作诗称赞韩绛:儒苑昔推唐吏部,将坛今拜汉淮阴。

韩绛大悦,于是将其推荐给己弟开封知府韩维,命为管干右厢公事。不久韩维因被杨桧弹劾出知外郡,旧党刘庠接任开封知府,蔡确不愿向其行参拜之礼,于是自请解职。

宋神宗与王安石听说此事后大为欣赏,乃拔蔡确为三班主簿,后命为监察御史里行。

熙宁六年,王韶开拓熙河,公费使用过多,秦凤路兵马都总管郭逵弹劾王韶贪污罪状,王安石遣蔡确复查。蔡确奉命办案,为王韶陈述冤情。

正因蔡确公正办案,保证王韶开拓河湟之事不致中断,在次年攻下河、宕、岷、叠、洮五州,拓地两千里。

王安石罢相,三司使沈括拜见新任宰相吴充,谈论免役法不利于民,请以更易。

蔡确上疏弹劾:沈括既知免役法不利,因何往日访察时不说,且不公开在朝廷上说,反私下诉之宰执大臣?此非为朝廷,是欲依附大臣,以王安石罢相,新法即可毁灭也。

朝廷以此为然,沈括被贬为宣州知州。

相州有三人劫盗杀人,被判为死罪,审刑院经过复查,发现其中二人冤杀。

审理此案之相州观察判官陈安民,乃是当朝宰相文彦博舅爷。而文彦博之子文及甫,又是左相吴充女婿。

于是陈安民一面贿赂大理寺官,一面让外甥文及甫出面,请吴充之子吴安持帮忙消祸。蔡确认为事关重臣亲戚,于是将此案移交御史台,以杜绝官官相护。

右相王珪力荐蔡确参与审理,终为被冤杀二人平反。蔡确因此事被擢升为御史中丞、领司农寺,常平、免役新法皆成于其手。

吴充欲废止新法,蔡确上疏驳斥:曹参与萧何生时不和,曹参代替萧何为相,却遵从萧何所定法令,萧规曹随,传为美谈。陛下主持变法,怎能允许吴充因与王安石私怨而废?

神宗诏复,大力赞赏其耿直。元丰五年,蔡确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当时富弼上疏说蔡确是小人,不可重用,神宗不以为然。

当时蔡确名义位居次相,实际大权在握,王珪虽然是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但也只能拱手听命。皇帝虽命王珪、蔡确为相,却又不加礼重,常因小错处以罚金,令去宫门谢罪。宰相受罚并去宫门谢罪,是前所未有之事,人皆以为可耻。

神宗驾崩之后,宣仁高太后垂帘主政,遂引北方士族韩缜为右相,并用其二侄为列卿,使与蔡确抗衡。故此旧党皆起,对蔡确进行无端迫害。

是御史刘挚、王岩叟接连弹劾,说蔡确在熙宁、元丰年间犯有十罪,冤假错案以及苛政皆有其份。此后旧党陆续得返朝廷,司马光、吕公著重被任用,要全面废除新法。

蔡确不让,将责任皆都揽于己身,说是自己建议实行,与故相王安石及他人无关。但终是单拳难敌众手,遂被罢为观文殿学士、知陈州。

次年,因弟蔡硕牵累,复被削夺官职,转任安州。

蔡确从宰相高位一路贬跌,其心情可想而知。苦闷中闲游车盖亭,因其山光水色绝佳,不由一扫心中郁闷,一气写下十首绝句,皆名曰《游车盖亭》。因其用词新丽,立意脱俗,且都一气呵成,故此诗成便即风靡朝野,举国士子争相传抄背诵。

未料此事却被政敌抓住把柄,便成有宋一代,最大文字之狱。

当时知汉阳军吴处厚与蔡确向有旧怨,得见此诗,于是随意曲解,并附其诗,上奏朝廷道:观其十阙新诗,内五篇皆涉讥讪,而二篇尤甚,上及君亲。第二首之笑不怀好意,方今朝廷清明,不知蔡确所笑何事?第五首讽刺朝廷启用新人,自吹老资格耳。第八首喻国运必生大变,第九首是心怀不满、认为朝廷处置不公。第十首用郝处俊在上元年间,劝谏唐高宗传位武则天事,以诬蔑指斥太皇太后也。

此本一上,左谏议大夫梁焘、右谏议大夫范祖禹、左司谏吴安诗、右司谏王岩叟、右正言刘安世并皆上奏,请求治蔡确大逆不道重罪。

皇帝下诏命蔡确解释,蔡确字字申辩。刘安世等反说罪状显明,另有大臣包庇。

于是高太后盛怒,皇帝回护不得,乃再贬蔡确为英州别驾,安置新州。

新州时称烟瘴最甚,有人间地狱之号。当时而且有句俗谚,道是:“春、循、梅、新,与死相邻;高、窦、雷、化,说着也怕。”当时被贬往岭南,实际如同被判死刑。

宰相范纯仁、左丞王存等大为悲悯,便于太皇太后面前替蔡确求情。吕大防、刘挚也以蔡确母亲年老,岭南山高路远,不宜翻山越岭为由,主张改迁他处。

高太后怒气正盛,即回复众臣道:山可移,此州不可移也。

众臣见谏言不进,只得退出。范纯仁对吕大防说道:岭南之路长满荆棘,七八十年矣。今日重开,日后我等恐亦难免有此下场也。

于是相对而泣,复至殿中,请哲宗向高太后求情。哲宗依旧沉默相对,不发一言。

当时御史李常、盛陶、翟恩、赵挺之、王彭年等,只因未随众上疏弹劾蔡确,又有中书舍人彭汝砺,因封驳对蔡确处理诏旨;此班众臣便都获罪,而被罢官出外。

蔡确被贬新州,只有爱妾琵琶相随,另带一只自养鹦鹉。

鹦鹉能学人语,每当蔡确呼唤琵琶时,不必亲自出声,只要敲一下小钟,鹦鹉就会呼唤琵琶名字。琵琶听到呼声,便即出来,一人一鸟,配合默契,同为主人解忧。

琵琶到至新州不久,果然死于瘟疫。蔡确心痛欲碎,此后再未敲过小钟。

忽有一日,蔡确因翻找旧书,误将小钟击响。鹦鹉闻声,又呼琵琶名字。

蔡确触景生情,大呼悲怆,泪下如雨。半晌方才收泪,因赋诗一首道:鹦鹉声犹在,琵琶事已非。堪伤江汉水,同去不同归。

此后不久,蔡确郁郁成疾,殒命岭南,可谓“同去不同归”,一语成谶。

画外音:自从《游车盖亭》诗案成为文字狱,元祐党人之后利用高太后对变法派不满,就此捕风捉影,对新党集团进行斩草除根式清算。于是将司马光、范纯仁及韩维誉为“三贤”,而将蔡确、章惇与韩缜斥为“三奸”。更将王安石及蔡确亲党名单张榜公布,对新党章惇、韩缜、李清臣、张商英等人再加重贬,又对在朝李德刍、蒲宗孟等人降官贬斥。后世史家,犹以司马光与高太后为良臣贤后者。则试问世间,乃有此般良臣贤后耶!

历史真相:王安石变法之时,新党利用神宗支持,对旧党打击排斥,确实有过分之处,挟私迫害之嫌。但旧党上台后对新党大打出手,所用手段更是前所未见卑劣。当初新党成员李定等人以《乌台诗》案打击旧党,亦只打击苏轼一人;而旧党借《游车盖亭》诗案,却几乎放翻新党全体所有人。其后随着被压抑时间愈久,新党众人怨恨、报复欲望则变得越来越强,宋朝政治风气由此污浊不堪,也变得前所未有狭隘凶险。

绍圣元年,旧党代表宣徽南院使冯京去世,哲宗临奠,追赠司徒,谥号文简。

冯京乃是宋仁宗皇祐元年己丑科状元,亦为宋朝最后一位三元及第状元。蔡确之子蔡渭是冯京女婿,在岳父丧礼上得见哲宗,便为父亲诉冤。

哲宗便以此为机,下诏恢复蔡确为正议大夫,次年复赠太师,谥曰忠怀,派使护其棺椁下葬,又在京城赏赐宅第。崇宁初年,蔡确得以配飨哲宗庙庭。

蔡确长子蔡渭改名蔡懋,被升为同知枢密院事,次子蔡庄为从官,弟蔡硕被赠为待制,诸女被超升封爵,众婿都被封官,贵宠震动当世。欲问后事,且看下集。(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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