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师父，接招（1/2）
大殿内氛围透着微妙，众多势力心思各异。
东巫国提议比武，此举甚得小国使团之心，歌舞哪有比武精彩？众多小国使团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他们名义上虽为国家，但国家的势力远远敌不过北绒，雍国，青安，东巫这四大国中任何一个国家，甚至都不如他们一座大城的实力强大。
四个大国将来谁能问鼎，成为宗主国，这关乎着众多小国的国运。于他们而言，选对了对象，这是天大的事。
比武切磋，看似是勇士个人的实力，其实暗含国家的实力。毕竟一叶知秋，见微知着。
各国勇士战力情况，不仅小国迫切看到，四个大国也存了相同的心思。各方势力为比武之事，围在一起在商议着。
北绒使团正使同身边几位勇士窃窃私语，雍国使团萧青曜等人接耳议论着，东巫使团太子同身边几人私语几句，他们便露出胸有成竹之态。
唯有赵清帝及青安一众朝臣们，神情十分肃穆。而太子赵思衡的心思，此刻不在比武之上，他柔软的目光痴痴看向百里绾绾，宠溺的眼神中多了些离别的不舍。
今日刺客突然刺杀雍国皇孙，这一行为搅乱了所有的计划。事发突然，又不在计划之内，他等不到年后离京了。
必须尽快离京，尽快抵达镇北军，接管那里的一切。
离京亲征计划提前了，虽然陛下尚未同意，但他去意已决。要顺利坐上皇位，不仅要有文臣的支持，更要有武将的支持。
只有手握兵权，才能保证他想要的，才能顺利得到。
带兵亲征之事，陛下最终会同意，只因不能让镇北军发生动荡。
清算镇北王及他的几名心腹将军，消息传至镇北军定会引起动荡，但镇北军又不能乱。他们是对抗东巫重要的军事力量，还是青安的一道重要屏障，必须万无一失。
那里虽有其他将军留守，那人面上是镇北王的人，实际上是陛下的人。偌大的镇北军只靠他一人，怕他稳不住局面，也怕狡猾的东巫会趁机偷袭。
他担忧的事，自然也是陛下担忧的事。能压住镇北军的人，只有太子或国君。所以陛下最终会同意他离京。
无声无息，离别在即，除了不舍还是不舍。以后远隔千山万里，再也看不到她了，赵思衡十分珍惜能看到她的每一眼。痴痴的目光定定望向百里绾绾，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他望着她，心却被无尽的酸楚包裹着，还伴着隐隐的疼。他是自私的人，一切为他利益为重，娶墨青悠等人都夹杂了政治利益。
唯独她，是他第一次以纯粹之心爱一个人。他曾想过，若是他自私些，将她强行留在身边，或许就没有了相思的苦。
但他不能那么做，如果他那样做了，不仅得不到她，还会遭她的厌弃，也会将她推给别人。
百里强视她如掌中宝，她若受委屈了，百里强第一个不答应。强权将她留在身边，这个想法不可取。
唯有用行动，用时间来证明他的爱，是纯粹的，是坚贞的。
或许是眼神传递的信念太强，百里绾绾似有所感，她抬头那一瞬间，恰好再次迎上赵思衡的目光。
两人无声对视一眼，赵思衡的眼神太过于痴，百里绾绾心底又叹息了一声，他还真是难缠。
百里绾绾只好避开那道视线，却无意看到了东巫太子投过的目光。她的眼神瞬间冷却下来。
东巫太子不甘的眼神看着百里绾绾，换来的却是百里绾绾冷冰冰又轻蔑不满的一眼。
百里绾绾心里烦透了，她一共见过他几次面，他竟以七座城池为国聘，还另许以不少于十里红妆的嫁妆，真是好的大手笔。
他求娶的聘礼堪称史无前例，看似诚意满满，却最不真诚。他只是见色起意，临时的决定罢了，同时也包藏着歹毒的心思。
青安不答应求娶，两国再开战。她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算是被彻底的坐实。
他这样的行为，他说娶她，她就得嫁他吗？当她百里绾绾果真好欺负？
冷哼一声，百里绾绾冷冷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东巫太子一眼，心里厌透了自以为是的东巫太子。
东巫太子被百里绾绾轻蔑不满的眼神刺了下，她回应青安太子的眼神是有温度有感情的，而回应他的……
渐渐的，东巫太子脸色难看起来。
见状，百里绾绾心里有一丝痛快，不过整体还是烦躁的。
早上处理完那些家主，又匆忙进宫参加宫宴，插手救了雍国一双小皇孙。接着她被清帝当作工具人，替清帝指认出可疑凶手。
现在清帝又答应东巫比武的提议，这就意味着她的爹爹或兄长，他们要替赵清帝卖力去参加比武。
毕竟青安人人皆知，她爹爹居江湖排行榜第二位，国与国之间比武这种事，清帝一定会拉她爹爹参加。
清帝掏空百里家族，还把百里家的人当牛马使唤，狗皇帝！百里绾绾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狗皇帝，远远朝清帝凶巴巴瞪了一眼，语气透着不满道：“爹爹，等下比武，清帝定会让你参与，大哥也有可能会参加。”
瞪了一眼后，百里绾绾收回视线，目光看向百里强和百里灏渊，又提醒道：“今日的刺客，是东巫大国师，若参战对阵他们，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百里灏源眼睛里透着惊讶，两个嫌疑人都是绾绾亲自指认的，她素来不喜欢说谎，如今嫌疑最大的王峥被带去审问，镇北王和几位镇北军将军也被带走协助调查。而绾绾刚刚却说凶手是东巫大国师，这是为何？
百里灏渊疑惑地问：“小五，刺客不是镇北军那位将军吗？”
百里绾绾微微摇了摇头。
一旁沉默的百里强，眼睛里不见一丝的惊讶。因为他同绾绾交过手，清楚绾绾的实力，镇北军那位将军虽然英勇，但也不可能从绾绾手下逃脱。
凶手自然不是镇北军的王峥。
百里强心里笃定这个猜想，既然绾绾指认了王峥是最大嫌疑的人，不管他和镇北军有没有参与，是不是这次案件的主谋，但镇北军行刺太子罪证确凿，镇北军本身不清白，被清算也不冤。
收回镇北王兵权，清帝筹谋已久。这次东巫借机栽赃，清帝顺势而为，各有各的算盘。
绾绾在大殿中指认了凶手，无论绾绾如何做，他都坚定的站在绾绾身后，做她最大的靠山。
沉默一瞬。
百里绾绾看着大哥疑惑的眼神，于是开口向他解释，“我同那人交手，他用毒从我手里逃脱，而且短时间内，能将身上的香膏气味去掉，又成功栽赃其他人，可见此人不但狡猾，武功还非常高。”
不放心的再次提醒：“爹爹，大哥，如果清帝让你们迎战东巫人，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百里绾绾话落，百里父子点头之间，大殿内响起赵清帝的声音，“诸位，请移步至观武场。”
清帝站起身，转身离开，皇后紧随其后。太子朝百里绾绾看了一眼，收起不舍的目光转身离开大殿。
大殿内众人起身，跟着清帝赶往比武场。
百里绾绾走出大殿，迎面吹来的风瞬间吹走身上的暖意，身子不禁微微颤了几下。比武场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要挨冻了，心里苦恼着。
一名内侍捧着托盘，脚步匆匆朝百里绾绾走来，“圣女，太子殿下命奴才给您送御寒之物。”
百里绾绾目光看向内侍宫人手里的托盘，上面摆着一件白狐大氅，大氅旁边还放着一个汤婆子。
她才出了大殿，这些东西就送了过来，想必早已准备好了。百里绾绾微微愣了一瞬，太子他……
这些御寒之物确实是她所需，但她犹豫着要不要受用。
“先披上御寒保暖。“百里强顺手抓起大氅，披在了百里绾绾身上，他又将汤婆子塞入百里绾绾手里。
太子对绾绾的心思他知道，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的宝贝女儿不受冻就好。儿女情长之事，自是儿女自己处理，他不参与，也不干涉。
身上重新有了暖意，百里绾绾方才微微蹙着的眉眼，瞬间舒展开了，“替我谢过太子殿下。”
内侍宫人离开，脚下的步子十分欢快。圣女方才的微表情，他定会一五一十禀告太子殿下。
百里绾绾三人继续赶往比武场。大约走了几十米远，百里绾绾身后传来唤她之声。
“圣女，请留步。”
百里绾绾回头，看到萧王妃一脸微笑看着她，萧王妃身旁的萧王手里牵着两个孩子，他们正朝她缓缓走来。
百里强和百里灏渊驻足，目光看向走来的雍国使团。
萧王夫妇走到百里绾绾面前，瞬间萧王躬身向百里绾绾行了一礼，百里绾绾立即抬手阻拦，这时听到萧青曜开口，“圣女救我一双儿女性命，请受我一拜。此恩我萧青曜铭记于心。听王妃说她给圣女的信物圣女不收，本王在此承诺，无需任何信物，日后若圣女有所求，我萧青曜必为圣女达成所愿。”
“萧王，客气了。”百里绾绾微微一笑，她救两个幼童，本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从没想过要对方要回报她，眼下萧王夫妇都表达了谢意，而且向她许下承诺，第一次接触雍国人，两国的文化在某些方面比较相似，都是讲究知恩图报，想必东巫和北戎国，雍国人让她有些亲近感。
“小皇孙们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们，不忍心他们遭歹人所害，出手相救举手真的是之劳而已。”
“谢谢漂亮姐姐救我和妹妹，我也喜欢漂亮姐姐。”
女童眨着大眼睛，立即附和着：“我也喜欢漂亮姐姐。”
两个稚童生得像小仙童，说话又奶声奶气，糯糯唧唧，十分招人喜欢。百里绾绾犹豫了几瞬，还是没控制住手，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两人的头。
眼神里的喜欢溢出了眼眶，百里绾绾抚摸的动作很轻柔。两个稚童很享受她的抚摸，他们一点也不排斥。
双方没有太多寒暄，友好中透着些疏离。寥寥数语之后，百里绾绾离开了。她不想参与这些皇族之间的事，这里面牵扯的关系太复杂。
萧王夫妇自然懂这些，他们主动寻百里绾绾，只是想临走之前向孩子们的救命恩人许下一诺。
百里绾绾的善举是桃，他们今日之诺是李，投桃报李，知恩图报。
众人抵达比武场，观武场主殿正对着比武场，贵宾都进入了主殿。
百里绾绾犹豫一瞬，朝帐篷走去。刚走没几步，被身后的人唤住了，来人正是大总管宣公公。
“圣女，武安王，”宣公公微微一礼，“陛下请三位主殿观武。”
对旁人而言，同陛下同处一室观武，这是天大的是殊荣，但百里绾绾却是不悦。这殊荣谁爱要谁要，她一点都不稀罕。
脸上和眼神里都透着不悦，没有一丝的掩饰。
看到百里绾绾如此神态，换成其他人则是对帝王的不敬，那是要砍头的。但宣公公熟视无睹，他哪里敢去斥责她？毕竟连陛下都拿她没办法，他又算得哪根葱。
熟视无睹，不瞎装瞎，也是他极擅长的。陛下对百里家做的事，也不能怨圣女对陛下如此。
她在大殿上同东巫太子那番言论，话里话外皆是对陛须的讽刺挖苦。陛下吃瘪动怒，又奈何不了她，陛下那神态他看的心惊胆战，更是终生难忘。
毕竟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她不怕，但他怕。幸亏她有个强大的家族，还是圣女身份，不然……
百里绾绾的确有让帝王无可奈何实力，百里家族足够强大，强大到帝王有些忌惮。她对皇后，太子，公主三人皆有大恩，更是青安国百年难遇的圣女，况且她数次救过太子性命，手段狠厉的太子都将她视为心尖尖上的人。
太子更是为了她，助百里家求到神药，他向陛下妥协饶了六皇子一命，也舍了皇宫安逸的生活，说出亲自领命亲征为国君守国门的豪言。
太子为她，牺牲可谓甚大。
端看太子对她执着的心意，她未来身份如何？心里好奇不已，但目前也看不准，总之她是不能得罪的人。
拢了拢心思，宣公公又详细表明来意：“武安王，陛下请您做好准备，届时代表青安迎战东巫国的挑战。陛下还说了，要多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若大公子想上场参加比试，也是可以参加的。”
顿了一瞬，宣公公指向观武大殿门口处，“我们青安的勇士们已在那里候着。”
百里强道：“有劳宣公公，我们这就过去。”
宣公公朝百里绾绾三人微微颔首，转身回去复命。
待宣公公走远，百里灏渊看着百里强，语气带着渴望，“爹，我想参加比试。”
今日比武参，机会是难得。参加比试的这些勇士，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各个国家的佼佼者，面对这样的机会，年轻人哪有不热血的。
百里绾绾看透了本质，不满道：“美其名曰让年轻人多锻炼，实则拿所有人当牛马。”
牛马？
百里强听乐了，嘴巴咧得老大，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绾绾的头。
百里绾绾撅着嘴，不满道：“爹爹，我都十六了，您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老喜欢摸我的头？”
不满的语气，不满的神态，神态里还透着娇憨。
百里强只是咧着嘴嘿嘿笑着，本意是想安抚她，结果又惹了她不快。他的这个娇娇女，怎么看都是可爱的很。
不远处走来的百里夫人，正好将父女俩人互动的一幕看在眼里。一位老父亲追着宠，另一个却逃避着宠爱。
百里夫人笑的眉眼弯弯。
百里绾绾看到走来的母亲，远远的朝她唤了声：“娘亲。”
“夫人。”百里强也跟着唤了一声，一个上午都没见他的夫人了，心里早已惦念多时，一双满满爱意的目光看着走来的人。
百里绾绾抿嘴，爹爹还真是幼稚，好似她会抢走娘亲似的。
百里灏渊见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爹多大的人了还如此粘人，别人都说他惧内，哪是惧内，明明是爱妻宠妻。
百里夫人走到三人跟前，百里强第一时间牵住夫人的手。百里夫人欲抽回手，百里强却紧紧握着不放。
百里夫人娇嗔百里强一眼，百里强不甚在意，依旧握着手不放。百里绾绾和兄长故意避开这一幕，兄妹两人相视一笑。
百里夫人提醒道：“宫里规矩多，人多眼杂，如此亲昵之举，平白招人非议，强哥松手。”
“夫人怕甚，我守规矩，那些好事者也没消停过，随他们说去吧。”百里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又笑得特不值钱，“夫人的手都是凉的，我给夫人暖暖。”
百里夫人无奈，不再理会此事。她环视四周见无旁人，声音压得很轻，不解地问：“在后殿，镇北王王妃和郡主两人在皇后那哭哭啼啼，听说陛下将镇北王和几位将军带走审问。刺杀雍国小皇孙案件，我怎么觉得刺客不像是镇北军的人。”
瞬间安静下来，百里夫人目光先看向百里强，又落在百里绾绾脸上。
“如娘亲多想，”百里绾绾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他们也不清白，这下场他们不冤。”
原来如此，百里夫人微微点头，真相果真如她所想。
四人走向大殿，途中百里绾绾又把清帝让父兄参加比武的事告知了百里夫人，还不忘骂一声狗皇帝。
百里夫妇也纵容着她。
四人走到大殿处，百里强和百里灏渊留在殿外，百里夫人和百里绾绾进了大殿，两人在靠近殿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百里强父子站在门口，同参加比武的这些人打招呼。几个熟悉的面孔，百里强生熟悉的，他们是皇宫五大总管。
宣公公五位大总管之首自然也在此，其他有几位年轻人，百里强不太熟悉，他们倒是恭敬向百里强行了礼。
百里灏渊恭谦的向各位行了礼，之后安静的站在百里强身边。
百里绾绾捧着汤婆子，目光看向比武场。比武场上有人已进了场，他们挑选趁手的兵器，正在做热身。
大殿内北戎和东巫的正使，言语中皆是轻蔑，嘲讽道真正的比试在大国，他们就是在浪费时间。
国之虽小未必没有侠者，百里绾绾目光看向比武场的目光并未轻蔑。
比武场上，裁判官宣读完比试规则，一声清脆的锣鼓声响，比武正式开始。
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姗姗来迟，她们才安置完镇北王王妃和赵惠宁，匆匆忙忙赶来了比武场。
皇后被她们母亲俩人哭得头大，她还没如实告知她们俩人，今日带走镇北王只是刚开始，还不是真正的结局。
镇北王行刺太子，如今罪证确凿，他的结局是注定了。她不知她们母女是真不知情，还是伪装不知情。
至少今日，不是向她们摊牌的时候。她只能先稳住她们，安排宫殿供她们休息。
今日太子妃表现极佳，让她又有了新的认知。后殿交给她，她安排的妥妥当当。稳住镇北王王妃母女，她又处理的极妥帖。
墨青悠是心思聪慧的人，不全然是一个花瓶，她能管理好东宫，将来也能管好后宫。
她希望太子的婚姻幸福，作为女性她也希望儿媳能得夫心。她希望太子和太子妃夫妻齐心，守好东宫，将来守好青安，做一对恩爱和睦帝后，不要像她和清帝这般。
皇后赞许的目光，让墨青悠心里暗暗自喜，得皇后的喜欢，有利稳固她的太子妃之位，太子良娣挑衅找事，皇后不会太偏心良娣。
两人踏进大殿，各自收拢心思，各自落座。
墨青悠挨着太子坐下，太子目光看向比武场，没有注意身旁的她。
墨青悠也看向比武场，比武场两人正切磋着，武艺不过尔尔，但太子看得很是专注。
墨青悠再次看向比武场，这次目光落在门口那张完美的侧脸，她才发现披着白狐大氅的女子是百里绾绾。
愣了一瞬，不禁自问，太子看得是比武还是她？
墨青悠心里那点暗暗自喜，瞬间荡然无存。方才流光溢彩的眼神，瞬间也黯然冷清了许多，缩在袖腕里的手已攥成了拳头。
这时，比武场上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另外一人出了局。新的挑战者登场，比武继续。
挑战者出手又快又狠，武功略微高一筹，也是十几个回合，守擂台的人出了局。擂台上又出现新的面孔。
百里绾绾认真观看着比赛，有人在观看着她，还有人在心里咒骂着她。而这一切，百里绾绾全然不知。
百里绾绾认真观看比武，突然东方隆之和东方济昭，还有墨衍白，三人出现在大殿外，刹那间闯入她的视线。
东方济昭第一时间看向百里绾绾，他朝她先是温润的淡淡一笑，接着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安静的站在东方隆之身边，挺拔的身姿背对着百里绾绾。
东方济昭举行从容自然，百里绾绾看着他挺拔的后背，愣了几息。她心里也有些波澜，温润持礼的他喜欢她，她心里未来夫君的模样，恰好同东方济昭重叠了。
心里闪过一丝可惜。百里绾绾目光从东方济昭的后背身上移开，落在了墨北洛身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此时红眼的不止百里绾绾一人，百里家的人和墨北洛双方彼此眼红。
宣公公无法杜绝他们碰面，他安排墨北洛站在他的身边，有意拉开墨北洛同百里父子之间的距离。
双方虽都红了眼，但彼此都克制隐忍着。好在两方皆知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宣公公松了口气。
东方隆之父子同百里强父子打了招呼，四人目光看向比武场。比武台上不停有人出局，又有新人入局。
小国使团全部比试完，出现了一位出色武者，他同北戎国使团武者比试，战胜了两名北戎人，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过虽败犹荣，他赢得不少人敬佩的目光。
比武台上现在是大国之间的较量，大殿中原本心不在焉的人，目光也开始聚焦起来。
尤其是两个小团子，两人瞪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看着他们的勇士，时不时的冒出一句“加油，加油。”
雍国勇士不负两个幼童所愿，他们果真战胜了北戎的勇士。北戎使臣的脸气的如墨色，冷声不屑道：“侥幸赢了罢了，我国勇士向来勇猛，如果不是使诈，我国勇士未必会输。”
北戎正使意有所指，雍国武者使诈，赢得不光彩。
“怎么玩不起？”大殿响起萧青曜的声音，接着又冷声道：“我国勇士没使阴险手段，靠得是实力和策略，赢得光明磊落。”
一句玩不起，刺痛了北戎正使的心，他脸上既愤怒又羞愧。原本是想替北戎找回一些面子，却被萧青曜讽刺玩不起。
北戎人尚武，无论什么身份，都会经常参加大大小小比赛，即使身份尊贵者输了比赛也不会动怒。
萧青曜故意如此说，真是可恶的很，让其他国的人认为，北戎人真的玩不起。北戎正使一脸的愤怒，“我北戎人尚武慕强，不论比赛者是何身份参加比武，输了就是输了，从不会拿身份压人。”
顿了一息，又道：“听说雍国下人都不敢赢主子。”
萧青曜淡淡道：“正使自己也说了“听说”，既然是听说，自然不作不得数。”
北戎正使一时愣住了，萧青曜是有名的武将，这嘴皮子功夫也不差，不愧是文武双全的人。
北戎正使沉默了，继续争下去，他未必讨到好。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雍国勇士并非真的用了阴险的手段，打仗亦有兵不厌诈，这比武亦是如此。
北戎正使抿嘴不语，心里并不服雍国。但他再出言替本国勇士惋惜，真的会被其他人认为玩不起。
北戎正使阴沉着脸，终是沉默了下来。
百里绾绾目光扫了一眼北戎和雍国使团，比武场有真刀真剑的较量，大殿内亦有口舌之争，宿敌果然是宿敌。
一直冷眼旁观的东巫太子终于开口：“我东巫勇士上场了，精彩就要开始了。”他不屑又笃定的眼神，好似给雍国勇士判定了结局，雍国出局了。
萧青曜神色未变，但眼神犀利起来。
百里绾绾视线也回到了比武场上，大殿内一道道目光看向比武场。
赵思衡的目光一直目视一个方向，离开京城前，他要把她每一个神情，深深刻入脑海。
墨青悠一直端坐赵思衡身旁，赵思衡一直没回头看过她一眼，哪怕是北戎和雍国比武结束，比武场上暂时没有比试，赵思衡的目光也一直望着外面的比武场。
她再不清楚太子看的是什么，她真的就是一个大傻子。
百里绾绾你这个贱人，贱人，墨青悠心里恶狠狠地骂道。她一身束身红衣进宫，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明知太子对她有意，还时不时出现太子面前，她就是故意吊着太子。
她吊着一个已娶妻的男子，她贱不贱呐？墨青悠看向百里绾绾，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百里绾绾已死上百回，甚至是千回。
良久，墨青悠目光从百里绾绾身上移开，视线落在了赵思衡脸上，她的眼神透着不解和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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