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死境生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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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们身后，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幽冥河的河面上，那株由古神残念崩解后留下的清澈河水中，悄然绽放出了一朵小小的、粉色的樱花。

那河水本是古神残念消散后留下的奇迹。在幽冥界这个一切都被死亡浸染的世界里，那一片水域却出奇地清澈，像是被某种力量净化过，像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又像是一个被允许的例外。

河面平静得近乎诡异，没有波纹，没有涟漪，仿佛时间在那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连幽冥界永不停歇的阴风到了此处也识趣地绕道而行。

水底没有沙石，没有淤泥，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那虚无却又被某种说不清的力量填满，填成了透明的、可以看见的清澈。

樱花就是从这样的水中长出来的。

起初只是一个花苞，裹着一层淡淡的粉，像是少女未曾说出口的心事，藏在最柔软的角落里，连自己都几乎要遗忘。

花苞很小，小得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水面上漂浮的一粒尘埃，或是某个迷途魂魄散落的碎片。

它在没有阳光、没有雨露、没有土壤的绝境中，以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存在着，不生长，也不枯萎，只是静静地等待。

然后，在某个没有时辰可记的刹那，它绽开了。

花瓣很薄，薄得能透过它们看见后面灰蒙蒙的天空；花瓣又很韧，韧得能在阴风中保持完整的形状，不肯零落。

那是生与死交界处的奇迹。

古神的残念本是纯粹的死，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但在被樱她们击溃、被灵兽的牺牲净化之后，那死亡的极端中竟孕育出了生的可能。

就像最寒冷的冬夜里反而能梦见最温暖的春天，就像最深的绝望尽头往往藏着最固执的希望。

那朵樱花静静开在水面上，没有根，没有叶，只有花。它是一个温柔的注脚，为这个故事写下最柔软的批注：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而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在归途中，希望就会以意想不到的形式重生。

幽冥界依旧死寂。

那些游荡了千万年的残魂依旧发出无人能懂的呜咽，那声音像是风吹过空洞的骨骼，像是水滴滴入无底的深渊，单调、重复、永无止境。

雾气依旧不知疲倦地弥漫，从河面升起，从地底渗出，从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中钻出来，将一切都笼罩在灰白的朦胧之中。

河水依旧沉默地流淌，没有声音，没有波澜，像是一条被抽去了所有情感的河流，只是机械地履行着它作为“河流”的职责，从不知名的源头流向不知名的终点。

但在这一成不变的死寂中，确实多了一丝春天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得几乎要被阴风吹散。

但它存在。

就像樱背上的巢中，小精灵的呼吸一样真实。

就像通灵芝身躯里，那一成红色灵液的流动一样真实。

就像灵兽石像凝望的方向一样真实。

归途漫漫，但春天已经开始了。

……

樱飞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怀疑幽冥界是否真的存在尽头。

雾气渐渐淡了，不是那种突然的消散，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稀释，像是墨汁滴入越来越多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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