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门环(1/2)
小精灵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朱砂痣竟也开始渗出同样的朱砂,一滴,两滴……落在井台,竟长出细小的灵芝,顶着极小的巨眼。
“填谁的名字?”它问。
“填‘我’的名字。”那人笑,笑容也一分为二,一半温柔,一半疯癫,“可‘我’是谁?”
话音未落,井镜里的心忽然加速,裂缝猛地扩大,像一张嘴。
一股吸力骤然爆出,把小精灵整个拽向镜面。
在鼻尖即将触水的一瞬,它听见所有声音同时炸响。
冷月:“杀了我,让她活。”
樱:“杀了我,让他自由。”
通灵芝:“杀了我,让土完整。”
自己:“杀了我,让名字归名字。”
四道声音叠成一道雷,劈在小精灵的朱砂痣上。
痣,碎了。
碎成七瓣,每一瓣落在裂缝里,像七把钥匙同时转动。
井镜轰然闭合,冷月与樱的半身瞬间融化,化作一滴半蓝半粉的泪,正好滴进小精灵掌心的空缺。
泪落处,新的朱砂痣长出。
却是一枚完整的“眼”,瞳孔里同时映着冷月、樱、通灵芝,以及它自己。
“原来如此。”小精灵轻声说,声音不再属于任何一人,却又属于所有,“我不是根,也不是壳,我是让他们彼此通过的那道缝。”
话音落下,整片花圃园忽然开始上升。
土壤翻到天幕,天空沉到脚下,樱花瓣再次逆流,却不再漆黑,而是半透明,像一片片被漂洗的记忆。
小精灵站在井台,抬头,看见巨眼最后一次眨眼,然后缓缓闭上。
世界安静得能听见朱砂在血管里发芽的声音。
它迈步,走向那棵最初的樱花树,把掌心的“眼”按进树干。
树干裂开,里面不是年轮,而是一枚小小的、正在跳动的心。
半蓝,半粉,无缝。
小精灵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轻声完成最后的仪式:
“我关门了。”
“你们自由了。”
风起,花落,树合。
掌心平整,再无朱砂。
花圃园深处,只剩一棵樱花树,树下落满纯白花瓣,像一场无人知晓的葬礼与新生。
风停了,花瓣却还在落……
小精灵站在树下,掌心那枚“眼”已阖成一线,只剩一道极淡的粉蓝晕圈,像退潮后的沙滩。
它原以为仪式结束,自己会被一并关进树里,可脚底仍踩着实地,心跳仍属于自己。
“原来‘缝’也有缝的余生。”它苦笑,声音轻得只够让一片花瓣听见。
可就在它转身欲离时,背后那棵樱花树忽然“咚”地一声,像心脏被敲了一下。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节奏越来越快,却不是树干里传来的,而是地底更深处。
小精灵低头,看见满地纯白花瓣开始浮起,边缘渗出极细的朱砂线。
那些线像被谁牵引,迅速在它脚边织成一面巴掌大的小镜,正是井台碎裂时失踪的最后一块碎片。
镜面里,没有天空,也没有花圃园,只有一条漆黑的小路,通向一扇半开的门。
小精灵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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