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以命养望（2/2）

小精灵打了个寒颤：“割影子？那岂不是……”

“会死？”虚影笑得诡谲，“所以才叫试炼。冷月赌你们会犹豫，那个存在赌你们不敢。可你们若真敢，‘惧’便会化作钥匙。”

话音未落，碎片突然飞起，在小精灵和通灵芝手腕上划了一道。

影子应声裂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入口，阴风扑面而来，裹着樱微弱的呼救。

通灵芝深深看了虚影一眼，忽然问：“主人师父的惧，为什么会笑？”

虚影一怔，笑容僵在脸上。

小精灵咬牙道：“因为真正的冷月，根本不怕俺们找到她。他只恨自己不能亲自去！”

它一把拉住通灵芝，跃进裂缝，“走！这假货在拖延时间！”

黑暗吞没它们的瞬间，身后传来虚影尖利的嘶吼，那声音渐渐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充满恶意的低笑。

而它们腕上的伤口，正渗出与晶石里一模一样的暗红血丝。

归墟里没有上下，只有无数面镜子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面都倒映着花圃园的景象，却唯独没有樱的身影。

小精灵腕上的血丝像活物般钻进皮肤，它觉得脑子里有声音在低语，那声音温柔的像冷月，却叫它把通灵芝推下镜子。

它狠狠咬破舌尖，疼痛让清醒回笼。

“通灵芝！”它吼道，“这东西在俺脑子里说话！”

通灵芝没回应。

小精灵扭头，发现它正盯着一面镜子发呆。

镜子里，冷月抱着襁褓中的樱，站在花圃园的樱花树下，将一柄短剑刺入自己心口。

血没落地，反而倒流回剑身，把剑染成霜蓝。

“原来……”通灵芝喃喃，“主人师父不是把力量封在晶石里，是把‘自己’封进去了。”

话音刚落，所有镜子同时碎裂，碎片化作黑色花苞，花苞绽开，里头全是樱。

不同年龄，不同模样，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胸前插着那柄霜蓝短剑。

“哪个是真的？”小精灵快疯了，血丝已经爬到它眼角，视野开始泛红。

通灵芝忽然取下自己一片灵芝叶，贴在腕上伤口。

灵芝叶瞬间被血丝染黑，但它却笑了：“我知道了，这些全是真的，又全是假的。”

它把染黑的灵芝叶抛向空中，叶片燃起黑火，火光照亮了归墟尽头。

那里悬浮着一口倒扣的琉璃钟，钟内不是樱，而是一滴悬浮的泪，泪珠里蜷缩着一个极小的、发着微光的胚芽。

“此樱非彼樱，是主人师父用命养出来的‘希望’。”通灵芝声音发颤，“那个存在要灭的，从来都不是主人，是这朵还没开的花。”

血丝骤然暴走，钻进它们的七窍。

小精灵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握着那柄霜蓝短剑，剑尖对准了通灵芝的后心。

而通灵芝也握着同样的剑，对准了它。

归墟深处，那只没有瞳仁的眼缓缓睁开，声音像是从它们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们可以都活，只要把剑刺进那滴泪。否则，就亲手杀死彼此。”

小精灵的手开始发抖，它看见通灵芝的眼角，也流下了和自己腕上一样的暗红血丝。

那滴血泪，此刻正发出樱粉色的微光，像是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