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番外(7)(2/2)
风幽篁侧身,轻轻抚平女儿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细密的汗珠,带着草莓奶泡的余甜。
公婆住在城郊,是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院门刚开,桂花香便扑面而来,像有人泼下一壶温热的蜜。
婆婆穿围裙迎出,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是熟悉的、期待的笑容:“小宝交给我,你们快去快活!”
快活——两个字让风幽篁耳尖微热。
兰一臣却神色自若,俯身把睡熟的宝贝从座椅里抱出,动作轻得像在移动一团云。
他低头,在女儿软绵绵的发旋上亲了亲,又握住奶奶的手,让那只小手落在老人掌心:“妈,辛苦了,明早我们来接。”
“明早?不急!”奶奶挤眼,笑得像偷藏糖的小孩,“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夜生活!”
风幽篁被说得脸颊发烫,转身去后备厢拿行李——其实只是一个巴掌大的藤编手提袋,里面装着两人的换洗内衣和——她偷偷往里塞的、用丝绒小袋装着的量子吊坠。
那是她准备今晚给他的惊喜:纠缠符号的另一半,可以严丝合缝吸在一起,形成完整的一颗心。
温泉酒店藏在香山后麓,车沿盘山公路而上,月色像被雨水洗过,亮得发白。
大堂里只点了几盏纸灯笼,暖黄光晕在木质地板上晃动,像一池被搅散的蜜。
服务生轻声引导,穿过竹径,抵达一座独栋小院。
推门,一方私汤静静躺在月色下,水面蒸腾着薄薄雾气,像有人刚呵出一口暖息。
风幽篁脱了浴袍,赤足踩上鹅卵石。
夜风带着山林的凉意掠过小腿,却被随即浸入的温泉水瞬间包裹。
水温四十度,刚刚好,皮肤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温柔合拢。
她深吸,空气里混合着硫黄与竹叶的清新,像某种原始的召唤。
兰一臣随后下水,肩背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像撒了一把碎银。
他靠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水雾缭绕,视线却被引力牢牢牵住。
他伸手,指腹在她锁骨下的红痕上轻轻摩挲——那是下午抱女儿时不小心被小凉鞋磕到的,极浅,却足够让他心疼。
“疼吗?”他声音低哑,被水汽浸湿,像从水底传来。
“早就不疼了。”她笑,伸手去勾他的后颈。
两人同时前倾,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像有人把月亮揉碎。
呼吸交缠,唇齿相触,舌尖尝到彼此唇上残留的草莓甜,又被温泉水烫得微微发麻。
水下,他们的腿缠绕,像两株水底生长的藤蔓,根系紧握,枝叶相触。
风幽篁从水中抬起手,指尖滴落串串水珠,像一串断了线的月光。
她打开一直紧握的丝绒小袋,把另一半量子吊坠取出。
铂金在月色下闪出冷冽的光,却很快被两人交叠的体温焐热。
兰一臣低头,看她把吊坠扣在自己锁骨链上——“咔哒”一声轻响,两颗半心合成完整的一颗,轻轻晃动,在水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现在,纠缠完成。”她轻声说,声音被水汽蒸得潮湿。
兰一臣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吻不再轻柔,带着婚姻沉淀的急切与笃定。
他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滑到她腰后,指尖在她脊柱凹陷处轻轻按压,把她更紧的拥入怀中,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起伏,溢出水池边缘,打湿了岸边的木质地板,像一场小型的潮汐。
月光静静照着,私汤四周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为这场水下双人舞打着节拍。
远处,城市的灯火被山影阻隔,只剩天幕上的星子,一颗、两颗,像偷窥的眼睛,又像祝福的蜡烛。
夜渐深,他们相拥出水,风幽篁被裹进宽大的浴袍,兰一臣用毛巾为她吸干发尾,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
她靠在他怀里,听见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两人湿漉漉的指尖相触,轻轻摇晃。
今夜的月光、温泉与呼吸,已足够让此后漫长的岁月,反复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