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外(6)(2/2)
安言的右腿被石膏固定成僵硬的直角,吊在牵引架上,像一座白色的小山丘。
林幺幺却闲不住,从便利店买来便携式跳棋毯——一块六十乘以六十的防水布,格子是鲜艳的红黄蓝。
她把毯子铺在安言未受伤的左腿外侧,自己盘腿坐在床尾,棋子是迷你磁扣,一松手,“嗒”地吸在布面,像落子无悔的誓言。
“来,三局两胜,输的人去护士站偷棒棒糖。”她挑眉,眼尾还残留哭过的淡粉,却已被战意点燃。
安言失笑,伸手捏她耳垂:“老子脚断了,手还好。”
第一局,他攻势凌厉,磁扣在他指间翻飞,像台球高手低杆走位。
林幺幺不甘示弱,膝盖跪在床垫上,身体前倾,臀部微微翘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弓形。
她每一次落子,下巴就扬起十五度,像只骄傲的猫。
安言的视线掠过她锁骨下那枚因汗湿而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一只小狐狸,尾巴勾成闪电,那是他们交往第三年,他陪她在后海某家纹身店纹的,意义只有四个字:电光火石。
第一局林幺幺输,她撇嘴,却真的单脚蹦去护士站,两分钟后回来,掌心躺着两根草莓味真知棒。
她剥开糖纸,先塞一根进安言嘴里,再俯身,用舌尖卷走他唇角残留的糖粉。
甜味在唇齿间炸开,安言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顺势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带着草莓味的吻。
磁扣棋盘被他们的膝盖碰皱,棋子“噼里啪啦”移位,像一场小型地震,却无人理会。
兰一臣和风幽篁拎着探病礼物走进病房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病房门虚掩,留一条三指宽的缝。透过缝隙,能看见安言半躺在床头,病号服领口被汗水与吻痕浸湿,锁骨下的小痣因为情欲而颜色加深。
林幺幺跨坐在他未受伤的左腿上,身体前倾,一手撑在他肩侧,一手勾着他的后颈,长发垂落形成黑色帘幕,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她的T恤下摆被撩到腰窝,露出一片被空调风吹得微凉的肌肤,而安言的右手——那只唯一完好的手——正从她腰侧滑进衣内,指尖在脊柱凹陷处轻轻摩挲,像在阅读一段盲文。
磁扣棋盘早已皱成一团,红黄蓝棋子滚落满地,几颗被踩碎,塑料裂成尖锐的星。
牵引架上的白色石膏腿随着林幺幺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座被忽视的孤岛。
而两人吻得忘我——唇舌交缠发出细微水声,呼吸急促却默契,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探戈,每一次舌尖勾绕都是节拍,每一次喘息都是鼓点。
兰一臣脚步一顿,右手下意识挡住风幽篁的视线。
风幽篁却比他更快,脚跟一转,鞋底在地面发出极轻的“吱”声。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病房门被风轻轻带上,“咔嗒”一声,像为里面的火热世界上了锁。
幸好这是单人病房,否则围观的就不只是他们俩了。
走廊雪白灯光下,兰一臣的耳尖泛红,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风幽篁低头,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压得极低:“……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兰一臣把手里的果篮往身后藏了藏,另一只手牵起她,掌心渗出一点潮意:“跳棋……挺刺激的。”
风幽篁抬眼,与他视线相撞,两人都看见彼此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与艳羡。
她踮脚,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回去我们也试试?……跳棋。”
兰一臣的喉结动了动,牵她的手蓦然收紧,指节相触处,温度滚烫。
他转身,把果篮放在走廊长椅上,掏出手机给安言发微信:“十分钟后,我们再进去。水果放门口,别玩太狠,小心脚。”
发完,他拉着风幽篁往护士站走,脚步比平时快半拍。
身后,病房门缝里透出的光微微晃动,像有人在里面继续旋转、跳跃,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