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番外(5)(2/2)
说完,目光自然而然滑到风幽篁和兰一臣之间,“你们俩——”
来了。风幽篁心里的小鼓“咚”地一声。
“——什么时候给我升级做爷爷?”兰父笑纹堆叠,眼角却认真。
风幽篁筷子一抖,松露片滑回盘中。
她下意识去看兰一臣,男人正用公筷给她夹羊排,闻言动作没停,排骨稳稳落进她碟里,酱汁没溅出半分。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湿巾擦指尖,动作慢条斯理,像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
“爸,再等等。”他抬眼,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弧度,“我和幽篁还想多过过二人世界。”
兰奶奶拄着紫檀拐杖,佯装嗔怒,眼底却盛满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风幽篁埋首喝汤,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桌下,兰一臣的左手探过来,覆在她膝头,指腹在她旗袍侧缝上轻轻画圈——一圈、两圈,像安抚,又像宣示主权。
她悄悄吐出一口气,把膝盖往他那边偏了偏,两人大腿相贴,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交融。
饭后,兰奶奶拉她去花房看新开的龙沙宝石。
夜色里,花墙像一面粉色的瀑。老人剪下一朵递给她,忽然压低声音:“别理他们,孩子这事,随缘。当年我怀臣臣爸爸的时候,也被人催得烦。后来想通了——人生是长跑,不是百米冲刺。”
风幽篁鼻尖一酸,伸手抱住老人。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与玫瑰露混合的味道,像旧时光被阳光晒暖。
回程的车里,雨彻底停了,月亮洗过一般挂在后视镜。
风幽篁把副驾座椅放平,半躺着看窗外倒退的路灯。
每一盏灯掠过,就在他侧脸投下一道流动的金线。
“我爸的话,别放心上。”红灯口,兰一臣踩刹车,右手伸过来,指腹在她眉心揉了揉,“他们催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风幽篁没立即回答。
她想起秦茹肚子里那团会踢人的小东西,想起自己掌心里残留的胎动,心里像被一根羽毛反复扫过——痒,却抓不住。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沿着他指缝滑进去,十指相扣。
“兰一臣,”她声音轻轻的,“其实……我也想过。”
“嗯?”他偏头,镜片后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想有一个缩小版的你,或者缩小版的我。”她顿了顿,耳尖又悄悄红了,“但下一秒又害怕——怕疼,怕变丑,怕论文被审稿人骂哭的时候还要爬起来哄娃……”
兰一臣忽然打了转向灯,车子稳稳靠路边停住。
电子手刹“哒”一声,像给某个决定上锁。他解开安全带,侧身,左手捧住她脸,拇指在她眼下那颗淡褐色小痣上摩挲。
“风幽篁,听好了。”他声音低却笃定,“孩子不是KPI,也不是家族的任务。他是我们双人舞的间奏——想跳就跳,不想跳,就继续独舞。你怕疼,我们就找最好的麻醉团队;你怕丑,我就每天给你拍一百张照片,夸到你烦;你怕论文哭——”他笑,额头抵住她的,“我就让审稿人哭,谁敢骂我老婆。”
风幽篁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烫在他虎口。
她伸手,勾住他后颈,把人拉向自己。吻落在彼此唇上,带着雨后薄荷的凉,却很快升温,变成唇齿间滚烫的誓言。
后视镜里,月亮悄悄躲进云后,像给这对爱人留一片私密的光影。
车子重新启动,导航语音温柔提醒:前方直行,回家。
风幽篁把座椅调回直立,手指与他交扣,放在中央扶手箱。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倒退,像被按了快进的胶片。
她侧头,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素圈在灯下闪了一下。
她悄悄把小指勾过去,轻轻摇晃,像在无声说:再等等,等我们把这支舞跳得更圆,再邀请新的舞伴。
兰一臣没回头,却收紧手指,回应她的节拍。
车子驶上高架,前方是万家灯火,而他们,正把其中一盏,调得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