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5章 屏风鬼影冷画屏(中)(1/2)
第七式:寒江独钓图vs暖阁仕女屏
冷画屏身后一面绘有“寒江雪霁独钓翁”的屏风幽光流转。画意弥散,整片区域温度骤降,虚空凝结出细碎冰晶与寂寥雪意,一道由极致寒意与孤绝意念构成的透明钓线,无声无息地自屏风中垂落,并非直击,而是遥遥“钩”向美画女家的神魂核心,带着冻结思绪、引人孤寂沉沦的诡异意境。
美画女家画笔轻旋,凌空绘出一扇绮窗半掩、内有仕女对镜理妆的暖阁屏风虚影。屏风内暖香浮动,笑语隐约,散发出鲜活、温软、引人驻留眷恋的“生趣”领域。寒江钓线探入这暖阁领域,其上的孤寂寒意被生生不息的暖意与“人气”不断消融、中和,如同雪丝落入温汤。钓翁之意难以钩动沉溺红尘温暖的魂,暖阁之景亦无法完全驱散那无孔不入的孤寒。两重意境如油水相斥,彼此侵蚀,最终同时淡去,画舫上留下一半寒霜一半暖雾的奇异景象,旋即消散。
第八式:十八层地狱变相图vs极乐天魔舞卷轴
冷画屏眼中厉色一闪,身后一面最为阴森、描绘诸般地狱惨状的屏风血光大放。无数受刑鬼魂的凄厉影像与痛苦怨念化为实质的音波与精神冲击,混合着刀山、火海、油锅等地狱景象的碎片投影,如同展开一幅活动的《地狱变相图》,铺天盖地罩向美画女家,以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冲击其心神,摧残其道心。
美画女家咯咯娇笑,画笔急速舞动,画出一卷缓缓展开、其上描绘着无数天魔恣意狂舞、穷极欢愉、堕落奢靡场景的“极乐天魔舞图”。图中魔音靡靡,色相纷呈,散发出放纵欲望、沉沦欢愉、忘却一切痛苦的极致诱惑力。地狱的恐怖痛苦与极乐的堕落欢愉,两种极端负面的精神领域猛烈碰撞!鬼哭与魔笑交织,刑具幻影与天魔舞姿相互撕扯。一方欲以痛苦令其崩溃,一方欲以欢愉令其迷失。最终,地狱景象与天魔舞图在激烈对耗中双双扭曲、溃散,强烈的精神反噬让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眼角溢出血丝,神魂震荡。
第九式:千里饿殍荒芜卷vs富贵神仙逍遥轴
强忍神魂刺痛,冷画屏催动一面绘有“大饥之年,千里荒芜,饿殍遍野”景象的屏风。画意弥漫,枯败、死寂、绝望、剥夺生机的荒芜法则之力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灵光都仿佛被吸干,脚下的木板都瞬间失去色泽,变得灰败脆弱,意图剥夺美画女家所处空间的“生机”与“灵韵”,将她拖入一片绝灵死地。
美画女家深吸一口气,画笔蘸满最艳丽的色彩,绘出一轴云霞缭绕、仙宫隐约、金童玉女捧桃献寿、极尽奢华祥瑞的《富贵神仙逍遥图》。此图散发出充沛到近乎泛滥的生机、福运、奢华享乐之意,形成一片“生之极”的领域,反向抵抗那荒芜死意。荒芜之力侵蚀逍遥仙境,令其云霞黯淡,仙果萎靡;逍遥仙境的勃勃生机与福运祥瑞也在不断冲刷、填补荒芜造成的“空白”。生死两种法则意境激烈拉锯,画舫一半枯槁如坟,一半绚烂如锦,景象诡异至极。最终,法则对冲达到平衡,双双湮灭,但施展此等涉及本源法则的画境,让两人灵力近乎见底,面色灰败。
第十式:画皮点睛·魂归来兮vs色相皆空·皮囊自蜕
战至此刻,两人皆已手段尽出,疲惫不堪。冷画屏猛地一掌拍在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于身后一面空白屏风之上,嘶声低吼:“以我精魂,点睛画皮,归来!”
空白屏风吸食精血,瞬间浮现出一幅与冷画屏本人相貌一般无二、却更加阴森诡异的自画像。画像双眸骤然亮起猩红光芒,一股强行剥离、召唤、收纳生魂的恐怖吸力自画中传出,罩向美画女家,竟是要将她的神魂强行抽出,封入这幅“画皮”之中!
美画女家感受到灵魂离体的骇人危机,眼中闪过决绝。她不退反进,将出现裂痕的粉画笔猛地刺入自己左臂,以血为媒,在身前急速画出一个个扭曲、破碎、不断剥落的彩色人形轮廓,尖声喝道:“红粉骷髅,色相皆空,皮囊……蜕!”
那些彩色人形轮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片虚幻而剧烈的“剥离之火”,并非防御,而是主动将她自身的部分外在色相、幻术根基、乃至附着在神魂表层的诸多伪装与诱惑魔念,当作一层“皮囊”主动焚烧、剥离!这层“皮囊”的燃烧与剥离,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反向的“排斥”与“空无”之力,竟暂时抵消了画皮屏风的魂力吸扯!
吸魂之力与剥皮之火在方寸之间僵持!冷画屏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那自画像也出现裂痕;美画女家则气息骤降,左臂伤口处流出色彩斑斓的诡异血液,周身艳丽光华急速褪去,露出些许苍白本质。
“轰!”
最终,画皮屏风承受不住反噬,轰然炸裂,自画像化为飞灰。而美画女家身前的“剥皮之火”也耗尽能量熄灭,她踉跄后退,手中粉画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两人遥遥相对,浑身浴血(或彩),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站立都极为勉强,身周的屏风虚影与画笔灵光近乎完全溃散。
四式画境对攻,从意境侵蚀到精神极端,从法则对抗到本源搏杀,可谓惨烈至极,却依旧未能决出胜负,以双方重创、法宝损毁告终。
翠影画舫,此刻真的成了一艘随时会沉没的破船,在呜咽的河风中摇摇欲坠。胜负的天平,似乎仍未倾斜,但决战的气息,已浓郁得令人窒息。下一次出手,或许便需以命相填了。
外界的翠影画舫已是一片狼藉,船体吱呀作响,似随时会散入幽暗的河水中。屏风鬼影冷画屏与美画女家各自盘踞一角,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方才那惨烈的四式画境对拼,几乎耗尽了他们的本源,冷画屏十面屏风虚影涣散欲灭,美画女家断笔在手,彩衣染血(彩),皆在生死边缘挣扎调息。
就在冷画屏强运阴寒鬼气,试图凝聚那濒临溃散的本源画魂,意识却因过度损耗与精血亏损而不断坠向冰冷黑暗时——
一股熟悉而难以言喻的温润气息,悄无声息地包裹了他残破的身躯与动荡的神魂。既非他自身阴冷的鬼气,也非这世间寻常的灵力,而是一种至高至纯、却又包容万象、能定阴阳、安魂魄的“玄元”之力。
他混沌的识海中,隐约“看”到一点清光自虚无降下,化作那枚古朴的道祖令虚影,悬于他泥丸宫上方。令牌轻轻旋转,洒落丝丝缕缕混混沌沌、却稳固无比的“玄元鬼气”。这气息并非强行灌注生机,而是如同最稳固的基石,瞬间定住了他即将溃散的鬼体结构,抚平了狂暴反噬的画魂,滋润了干涸的经脉,更将一丝纯粹的道韵与他自身的阴冷画意悄然调和。他原本苍白如纸、几近透明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稳定下来,虽未完全恢复,却脱离了最危险的崩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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