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求你救救他吧!(2/2)
说完,便率先迈步朝着宫殿外走去。
可一旁的红仙子却依旧伫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她的眼中噙着晶莹的泪珠,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悲伤与心痛,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在楚云的脸上,久久不愿移开。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你们去吧,就让我留在这里,一直守在他身边。”三女各以自己的方式,为楚云的复活倾尽所有,这份深情,动人心弦。
叶风走到红仙子面前,望着这位平日里风情万种、此刻却满脸悲戚的女子,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动容:“也好。有你在楚云身边守护,我们也能放心离去,专心寻找三魂七魄。”
他虽不知红仙子与楚云之间有着怎样的羁绊,却也知晓,自下界至上界,红仙子始终陪伴在楚云左右,这份情谊,绝非寻常。
说完,叶风便带着墨听雨、东方镜玄等人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宫殿门外,踏上了寻找三魂七魄的漫漫征途。
待众人彻底离去,宫殿内只剩下红仙子与石床上的楚云,周遭静谧得只剩下她细微的啜泣声。
红仙子眼含泪雾,眼眶泛红,她缓缓走到石床前,俯身凝视着楚云的脸庞,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娶我的吗?”
她本是个媚骨天生、风情万种的女子,平日里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可此刻,却因过度悲伤而失了往日的风韵,那娇媚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楚云的脸上,看着眼前这位少年双目紧闭、静静躺在石床上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掏空,悲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红仙子缓缓伸出手,轻轻抓起楚云那冰冷的右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滴落在楚云的手背上。
她声音孱弱而无助,却又带着一丝执拗的坚信:“你一定会活过来的,你不可以死……我还在等你,等你兑现你的承诺。”
失去楚云的痛苦,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倒塌。
此刻,若是从高空俯瞰这座宫殿,便会发现,它矗立在一片残破的古城之中,周遭的建筑早已断壁残垣,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能从那残存的轮廓中,窥见往日的华丽与恢弘,宛如一座曾经辉煌无比的大宗派遗迹,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沉睡,而这座宫殿,便是这片遗迹的核心,守护着石床上的少年,也守护着一份未曾说出口的深情。
三日后……
叶风一行人分散在九天各处,日夜不停地寻找楚云的三魂七魄,可收获却寥寥无几,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未曾感应到。
楚云的三魂七魄散落各处之后,便会幻化成世间万物,或为草木,或为鸟兽,或为山石,与周遭的一切融为一体,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分辨,他们所能做的,唯有一步一步地踏遍九天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此刻,在一处远离九天核心的界域之中——这是由上古通天强者开辟出的独立空间,疆域辽阔无边,比寻常的大世界还要庞大数倍,界域之内法力浓郁,却也暗藏着无数凶险。
界域深处,一座宏伟壮观的大殿静静矗立,殿身由上古奇石雕琢而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臣服。
墨听雨正双膝跪地,恭敬地伏在大殿之前,神色悲痛欲绝,她微微抬头,望着那威严的大殿,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朝着殿内喊道:“师尊,求您救救他吧!徒儿求您了!”
为了救楚云,这位平日里骄傲清冷的女子,甘愿放下所有的身段,在自己的师尊——儒圣面前卑微跪地,苦苦哀求。
话音落下,她猛地俯身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泪水混合着尘土,沾满了她的脸颊。
她的师尊,儒圣,乃是屹立于万界之巅的盖世强者,实力强大到令人敬畏,举手投足间便能翻江倒海,执掌万界星域的沉浮,只要他肯出手,定然能有办法救楚云于危难之中。
可面对墨听雨的苦苦哀求,大殿之内却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仿佛殿中之人早已离去,只留下一座冰冷的空殿。
墨听雨没有放弃,依旧不停磕头,额头早已被撞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染红了一片尘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师尊,求您救救他吧!徒儿可以什么都听您的,无论是废除修为,还是受万劫之苦,徒儿都甘愿承受,只求您救救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墨听雨快要支撑不住,意识渐渐模糊之时,大殿之内终于传来一道浑厚而古朴的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钟声,缓缓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他心中并无你,你们之间终究不会有结果,今日又为何要为了他,这般卑微地跪在为师面前哀求?”
儒圣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威严,墨听雨平日里极少向他求助,今日却为了一个楚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这让他心中也颇为震惊。
墨听雨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徒儿知道,我与他有缘无分,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走进他的心中。可徒儿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他能活过来,求师尊救救他!”
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骄傲,卑微到了尘埃里,只为换取楚云一线生机。
儒圣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恻隐,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你对他的爱,已然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为师知晓,你向来倔强,鲜少向人低头求助,今日却为了他,跪在为师面前如此哀求,可见你对他的情意,早已刻入骨髓。”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般不顾一切地为他付出,他却从未给过你一丝回应,你们之间终究不可能在一起。如此一来,你此生都将深陷这段感情的泥潭,无法脱身,难道你真的愿意,一辈子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与别的女子相守一生吗?”
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墨听雨的心脏,让她瞬间沉默下来。
眼中的悲痛愈发浓烈,心脏传来阵阵绞痛,她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泪水再次滑落,声音带着无尽的酸楚与坚定:“徒儿不后悔!只要师尊能救活他,徒儿哪怕一辈子远远看着他,也心甘情愿!”
这份爱,深入骨髓,痛彻心扉,却也让她甘之如饴。
儒圣无奈地长叹一声,下一刻,一道温和的法力缓缓从大殿内涌出,如春风拂面般笼罩住墨听雨,将她周身的伤痛稍稍抚平。
紧接着,一位白发苍苍却身姿挺拔的长者,缓缓出现在她面前。老者身着一袭古朴的儒衫,周身散发着温雅谦和的气息,却又夹杂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强大的法力威压如无形的巨浪,缓缓扩散开来,让整个界域都为之震颤。
只是儒圣的境界太过高深,远超墨听雨所能企及的范畴,她根本无法看清儒圣的全貌,只能看到他的身影被一层淡淡的法力光晕笼罩,模糊而神圣,让人不敢心生亵渎之意。
看到儒圣现身,墨听雨连忙再次跪地,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哀求:“师尊,求您救救他!”
儒圣低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无奈与惋惜,缓缓开口:“你这孩子,真是为情所困,执迷不悟。为师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模样,被儿女情长束缚了大道前程。不如,就让为师帮你斩断与他的过往,抹去这段记忆,如此一来,你便能心无旁骛地修炼,早日成就大道圆满,岂不是更好?”
一听到这话,墨听雨瞬间慌了神,连忙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连连摇头:“不!师尊,不要!徒儿知道,我与他终究不可能在一起,可那些与他相处的过往,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念想,是支撑我走到如今的动力。”
“若是您强行斩断这份过往,抹去我的记忆,那徒儿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喊,泪水汹涌而出,那份对过往的珍视,令人动容。
看着墨听雨这般撕心裂肺的模样,儒圣再次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唉!你当真爱他爱得死心塌地,无可救药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罢了,为师也知晓,若是强行斩断你的过往,你恐怕真的会一蹶不振,直至陨落。可你要清楚,你对他的这份深情,终究不会有回报,你真的甘心吗?”
儒圣的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墨听雨缓缓抬头,目光望向那片模糊的光晕,眼中满是委屈与坚定,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徒儿甘心。至少,徒儿曾拼尽全力爱过他,而他,也知晓徒儿的心意。这样……就够了。”
说出这番话,她的心如同被千刀万剐,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后悔过爱上楚云。
儒圣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叹,随即又恢复了几分严肃。墨听雨见状,连忙再次哀求:“师尊,求您救救他吧!无论要徒儿付出什么代价,徒儿都愿意接受,哪怕让我代替他承受所有苦难,代替他去死,徒儿也无怨无悔!”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虔诚,只求儒圣能出手相助。
可这一次,儒圣的声音却变得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波澜:“他身系大道因果,命运早已注定,为师无法出手救他,也不能出手。并非为师不愿,而是此事超出了为师的掌控,即便你再如何哀求,也无济于事,死了这条心吧。”
以儒圣的实力,别说救活楚云,即便将整个九天翻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楚云身上缠绕的大道因果,太过玄妙,太过沉重,即便是儒圣,也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引火烧身,更重要的是,楚云的命数之中,本就不该由他来救赎,一切,皆有定数。
话音落下,儒圣便化作一道金光,冷漠地转身,缓缓消散在墨听雨面前,只留下一座冰冷的大殿,与满地的狼藉。
墨听雨望着儒圣消失的方向,彻底崩溃,她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师尊!师尊!您可以的!求您救救他吧!徒儿求求您了!”
悲戚的哭声在空旷的界域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