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选一个（2/2）
烛龙周身烈焰滔天，灼烧得虚空都微微扭曲，倾尽红仙子全身法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杀向异域神子。
异域神子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冲来的烛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若不是我有所顾忌，不能杀你们，你们早已死了万次有余。”
看着楚云气息奄奄、濒临死亡，东方镜玄心中的怒火与悲痛彻底爆发。她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异域神子，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喊：“你杀了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下一刻，东方镜玄倾尽全身最后一丝神力，手中光刃轮飞速旋转，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异域神子冲杀而去。
异域神子望着为保护楚云而奋不顾身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又被轻蔑取代：“看来你还真是难杀，竟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你舍命相护。”
“但这，终究不过是蝼蚁之力罢了！”
就在烛龙与金色神光即将击中异域神子的瞬间，他缓缓抬手，凝聚出一道漆黑的法力屏障。两道攻击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狂暴的力量席卷四方，天地都为之震颤，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可异域神子却面不改色，稳如泰山，仿佛这惊天动地的攻击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既然你们这般拼命护他，那我便让你们看看，他究竟会如何选择！”异域神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抬手一挥，一股恐怖的法力瞬间将烛龙与神光击溃。红仙子与东方镜玄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摔落在地，气息紊乱，伤势愈发沉重。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异域神子再度施法，两道漆黑的魔气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毒蛇般缠绕住红仙子与东方镜玄的身躯，将两人强行拖拽至半空，悬浮在他身前左右两侧，动弹不得。
红仙子奋力挣扎，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目光如同喷火的利刃，死死盯着异域神子，语气狰狞地嘶吼：“老畜生，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心中清楚，异域神子此举必然是想逼迫楚云，她绝不能让楚云陷入两难之地。
两人被锁链束缚在半空，疯狂挣扎，可魔气锁链之上蕴含着神只的力量，如同铜墙铁壁般坚固，任凭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异域神子得意地扫视着远处被镇压在地面上的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楚云身上，语气中满是戏谑与威胁：“这两个女人这般舍命护你，想必是你心中极为在意之人吧？”
东方镜玄被锁链束缚，周身魔气不断侵蚀，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狰狞，眼中杀意滔天，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异域神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厉声嘶喊：“你想干什么！”
“哼！干什么？”异域神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而狠戾，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既然她们这般护你，又是你在意之人，我便给你一个选择——选一个活下来，另一个，死！”
他就是要以此逼迫楚云，让他在至亲至爱之人面前，做出最残忍的抉择，在绝望与痛苦中崩溃。
“老东西，你无耻！”东方镜玄怒不可遏，眼中满是鄙夷与杀意，厉声怒斥。两人心中都清楚，这是何等卑劣的手段，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却又无力挣脱束缚，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楚云踉跄着想要站起身，周身虽无半分法力可用，可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朝着异域神子嘶喊：“你卑鄙！”
“我让你选一个！不然，我便将两人一同斩杀！”异域神子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令人神魂震颤的威压，如同天道裁决般不可违抗。
楚云只觉整个神魂都在剧烈震颤，身躯被这股威压死死镇压，却依旧目光坚定——在红仙子与东方镜玄之间做抉择，他做不到，也绝不会做。
红仙子与东方镜玄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楚云，眼中既有对异域神子的愤怒，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他不要妥协，却又心疼他陷入这般两难境地。
沉默良久，楚云艰难地开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决绝：“我不选！”
远处的墨听雨望着这一幕，心中满是自责与悲痛，泪水无声滑落。她多希望此刻被束缚的是自己，多希望能替楚云承受这世间最残忍的抉择。
“我不选！”楚云再度嘶喊，声音嘶哑却坚定。在这两个为他舍命相护的人之间抉择，他宁愿自己去死，也绝不会伤害其中任何一个。
他呼吸急促，胸口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汩汩流淌，周身早已无法凝聚半分法力，只能任由怒火与无力感吞噬自己。
异域神子见状，发出一阵狂傲自负的大笑，笑声中满是戏谑与残忍：“你不选也可以。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代替他们两人去死吧！”
话音落，一柄沾染着浓郁魔气、泛着幽寒光泽的匕首凭空出现在异域神子面前。匕首之上，邪力涌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紧接着便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楚云疾驰而去，瞬间便悬浮在他眼前。
“楚云，不可以！”红仙子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眼中满是绝望。
“楚云，不行！”东方镜玄也拼命摇头，泪水汹涌而出，声音中满是哀求。她们宁愿自己死，也绝不愿楚云为了她们而牺牲，若是楚云因此殒命，她们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异域神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他就是要逼死楚云，要让这些护着他的人，亲眼看着他死去，承受无尽的痛苦。
楚云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的魔气匕首，又缓缓转头，看向被锁链束缚的红仙子与东方镜玄。
两人满脸决绝，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拒绝与哀求。他心中一暖，又带着无尽的愧疚，随即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好。只要你不伤害她们，我可以死。”
“哈哈哈，这才对嘛！”异域神子笑得愈发狂傲，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自负，那笑声如同魔音，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楚云，不要！”东方镜玄疯狂嘶喊，眼中满是滔天恨意与绝望，恨不得立刻冲破束缚，与异域神子同归于尽。
“不要！楚云，一定还有办法的，我们再想想办法！”红仙子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即便明知希望渺茫，也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可能。可她们心中清楚，一尊神只若想杀一个人，实在太过简单，简单到她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楚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望着两人，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与安慰：“若是以我之死，能换你们性命，我虽死不悔。”
说着，他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气息缓缓散开。他清楚自己已然回天乏术，随即抬手，以神魂之力召唤出自己的佩剑。
长剑破空而来，落在他手中的瞬间，剑身微微轻颤，一道清脆而带着哭腔的剑灵之声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一定还有办法的！你不会死的，主人！”
剑身剧烈震颤，散发着微弱的灵光，那是剑灵在拼命反抗，想要随楚云杀出一条血路。可楚云此刻法力尽失，神魂也濒临溃散，剑灵失去依托，根本无法凝聚实体，只能在剑中焦急哭泣。
楚云心中一暖，语气释然地对着剑身说道：“没用的。面对一尊真正的神只，纵然我有通天法力，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你我同命相连，我死后，你恐怕要么陷入无尽沉睡，要么魂飞魄散。若是有机会，你便另择一位剑主，好好活下去吧。”
他低头望着手中的长剑，抬起手指，轻轻敲击在剑身上，一道微弱的神魂之力注入其中，算是与剑灵作最后的告别。
“不！主人，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我绝不会另择剑主！”剑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泣音，坚定而执着，“你死后，我便选择沉寂，沉入剑身之中，直到你复活将我唤醒。除了你，这世间再无人配做我的剑主！”
这剑灵乃是楚云以自身精血孕育而生，与他心神相通，生死与共，对他忠心不二，早已将他视作唯一的归宿。此生此世，她只会追随楚云一人，纵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另投他人。
楚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握紧手中长剑，轻声道：“若是我能复活归来，必会将你唤醒，再与你一同征战万古。”
“主人，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唤醒我的那一天！”剑灵的声音坚定无比，带着跨越生死的执念。在她心中，楚云不仅是她的剑主，更是她存在的意义，纵使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她也会始终坚守，直至重逢之日。
“嗯！等我……”
楚云轻轻点头，话音落，便将手中长剑反手一掷。长剑带着他最后的神魂寄托，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最终稳稳插在九天风云榜的最顶端，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剑鸣，像是在为自己的主人送别。
“主人……”剑灵发出最后的悲鸣，随后便沉寂在剑身之中，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灵光，静静等待着重逢之日。
做完这一切，楚云缓缓抬起手，目光坚定地望着异域神子，眼中满是滔天恨意与复仇的执念，他缓缓握住眼前的魔气匕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日我若登临神境巅峰，必踏平异域，将你挫骨扬灰，此仇，必报！”
“不要，楚云！”
红仙子、东方镜玄，还有远处被镇压的墨听雨，齐声发出绝望的呼喊。就在这呼喊声中，楚云握紧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