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饕餮(2/2)
他说他也是...帽子叔叔...
要把我带走。
一个中年男性忽然从后面房间走了出来,他问为什么,声音很有威严。
...
从他们的交谈中,我知道皮夹克男人叫慕容景,而后面的这个中年男性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叫陈镇营。
慕容景和陈镇营去到了一个房间里单独谈了很久,这期间连我的养母都消停了下来,这气氛十分让我不安,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大概过了十分钟,屋子里传来了吵架的声音,能听见有人在拍桌子,大声吼叫。
给我做笔录的帽子叔叔将我的手揣在了他的手里,好暖和。
他叫我不要害怕。
我“嗯”了一声。
我不敢直视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总觉得任何话语都没有落实的安全感。
但又不敢表达出任何不满。
又过了半小时,屋子里忽然开始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变得安静,这时候不知为何连派出所的灯光都开始忽暗忽亮的。
陈镇营满脸都是充血的状态,神色却是十分黯淡,他指了指我的养母,示意她过去。
...
在我人生中,从未见过那一天的何冬。
她从未笑得那么开心,那种喜悦像是能冲破整个括约肌和轮廓,抵达到了天灵盖以上的位置,也冲破了我的心理防线。
我还是太低估了我的养母的底线。
或者说,当事情发展到了这个阶段的时候,按理而言,我其实从未想过她会在这个上面还有底线问题。
答案是我想的还是太少了。
我呆滞地望着那个男人,他一眼没看我,而我的养母却是从刚刚那种撒泼的状态立刻变成了谄媚的贱人。
在那个年纪的时候,我无法了知太多,但我能看出来...
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的血与泪白流了,一切都成了我活该。
我看见派出所的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推搡,谩骂,诅咒...
除了陈镇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这是无用的。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是被选中了吗?是谁选的我?老天爷吗?
我是该死的东西。
我本能地跑去抓着陈镇营的袖口,放肆地哭了起来。
啊...
原来在这个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哭是放肆的。
我不能哭,不然就会坏他们的好事。
陈镇营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能这在他的生涯里,也是特别羞愧的时刻。
这之中甚至没有什么对抗的空间。
那个男人还要带走我,去叫刑警大队的地方。
好像刻不容缓了,如果不这么做就好像伤天害理的就是我了一样。
天啊...
原来这世间长这个样子,好像也确实就是这个样子,但我今天才知道。
而发生了的今天,我却觉得我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理所应当地。
是的...我不能哭,我确实...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