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绝境寻计破迷局（2/2）

夜风吹得她眼眶发酸，可那道眼镜的反光，像根刺扎进了她的记忆里。

仓库里，张泰轩踹开最后一个扑过来的小混混，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火苗腾起的瞬间，他望着逐渐被大火吞噬的干扰器残骸，笑了——神秘人要的秘密，从来都不在玉佩里。

而此刻，那道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正站在仓库外的阴影里，指尖敲了敲手表。

远处传来警笛的轰鸣，他却不慌不忙地摸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老板，他们要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哑如沉钟：“让张泰轩看看，他护了十年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

王秘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走进夜色。

他的皮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混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像在敲一面催命的鼓。

冯元被老周拽出通风口的瞬间，夜风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砖墙，转头看向通风口，火光映得她眼眶发红——张泰轩还在里面！

林教授已经爬出大半截身子，正伸手去拉后面的陈黑客；李警探最后一个出来，反手拽了把铁锹在手里，警惕地扫视四周。

“元元！”老周扯了扯她的衣袖，“先往边上躲躲，火要烧出来了。”冯元却站在原地，盯着通风口，直到张泰轩染血的身影钻出来，她才冲过去扶住他胳膊：“伤得重不重？”张泰轩扯了扯嘴角：“皮外伤。”可她摸到他后背的衬衫黏糊糊一片，分明是血浸透了。

远处警笛声更近了，林教授掏出手机看了眼：“定位显示支援还有三分钟到。”陈黑客瘫坐在地上，擦着额头的汗：“刚才那自制放大器差点烧了我手，不过总算——”

“总算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冯元浑身一僵——这声音，和仓库里王秘书打给神秘人的那通电话里的语调一模一样。

她抬头望去，二十来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小混混从黑暗里涌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戴着玳瑁金丝眼镜，正是方才在仓库阴影里的王秘书。

王秘书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张总果然好手段，能从李警官的局里骗到暗语，能让陈先生用巧克力锡纸当导体——可再聪明的狐狸，也斗不过围猎的群狼。”他抬手指向逐渐逼近的小混混，“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支援还没到吗？我让人在三公里外截了警队的车。”

李警探的脸色骤变：“你动了他们？”

“不过是让他们在绿化带里醒醒酒而已。”王秘书轻笑，“张总护了十年的秘密，今天总要见个真章。”他的目光落在冯元胸前——她方才慌乱中，半块玉佩从内袋滑出，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张泰轩将冯元往身后带了半步，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王秘书跟了神秘人这么多年，怎么还没学会看账本？”他指了指仓库方向，“刚才烧的不只是干扰器，还有你们要的‘秘密’——三箱伪造的旧档案。”

王秘书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又恢复从容：“无妨，张太太身上的东西，足够让张总再疼十年。”他打了个响指，小混混们的铁棍在地上敲出刺耳的声响，包围圈又缩小了一圈。

冯元摸了摸内袋里的玉佩，突然想起张泰轩塞给她时的温度。

当年他们在老房子拆墙时发现的半块玉，刻着“永结”二字，原以为是定情信物，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她抬头看向张泰轩，他的眼神比十年前巷子里的萤火虫更亮：“元元，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跟着老林往西边跑——”

“要跑一起跑。”冯元攥紧他的手，掌心的半块玉硌得生疼。

警笛声突然变近了，却不是从他们期待的方向。

王秘书侧耳听了听，嘴角扬起：“是我的人来了。”他退后两步，站到阴影里，“张总，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三分钟吧。”

小混混们的砍刀在火光中闪着冷光，包围圈彻底闭合。

冯元望着四周逼近的身影，突然听见张泰轩在她耳边低语：“还记得那年暴雨天，我们躲在老书店后巷？你说‘就算天塌了，我们也背靠背’。”

“记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也一样。”

王秘书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黑色轿车。

车灯光亮起的刹那，他回头瞥了眼被包围的众人，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这是给车里人的信号。

而车里的人，正握着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头版照片上，年轻的张泰轩和冯元站在老墙前，墙缝里露出半块刻着“永结”的玉佩。

夜风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仓库的火势已经蔓延到外墙，噼啪作响。

张泰轩握紧冯元的手，李警探握紧铁锹，陈黑客摸出兜里的微型电击器，林教授和老周各持工具站在两侧。

他们背靠背站成一圈，望着逐渐逼近的小混混，听着王秘书的轿车驶远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命运转动齿轮的轰鸣。